“这回俺也去不打坏。”
“先出拳。”
姜禾从木箱上跳下来,走到他身后,伸手按了按他的肩。
“肩放松。”
姜羽放松。
“脚别跟着动。”
姜羽定住。
“拳到红点前,停。”
姜羽抬拳。
出拳。
拳头停在红点前半寸。
木桩被拳风带得晃了晃。
教头看着那半寸距离,没出声。
姜禾伸手,碰了碰木桩:“再近。”
姜羽问:“撞上怎么办?”
“重来。”
姜羽抿住嘴,又出一拳。
拳尖擦过红点,木屑落了两片。
姜禾:“不错。”
姜羽立刻回头:“有肉吗?”
“有。”
“几块?”
“几块?”
“三块。”
“教头呢?”
“他没有。”
教头:“我不吃也行。”
姜羽拿起自已的小碗,从肉盆里夹了一块递过去。
“给你。”
教头愣了一下:“小公子给的?”
“你教俺了。”
教头接过那块肉,低头咬了一口。
肉炖得软,盐放得足。
姜羽盯着他:“好吃吗?”
“好吃。”
“那你以后教快点。”
教头:“快了会摔。”
“摔了呢?”
“会疼。”
姜羽把手背到身后:“那慢点。”
姜禾看着弟弟。
姜羽以前走两步就喘,抱久了会睡。到了边关后,吃的足,药浴也没断,温泉引到府里的小池后,他隔几日便泡一回。苏白说那水不能治病,只能暖身、助眠,真正让孩子长起来的,是饭、药和不再挨饿。
可姜羽长得太快。
五岁,手脚已经比通龄孩子长一截,反应也快。最重要的是,他愿意学。
他不是为了当将军,也不是为了打赢谁。
他只是想在姜禾不在身边时,护住自已。
姜禾问:“想学什么?”
姜羽转过身:“学打坏人。”
“还想学别的?”
“学怎么不让阿姐受伤。”
教头低头看自已的肉,没插话。
姜禾看了他一会儿,拿起旁边的木棍。
“基础拳法,你先练七日。”
姜羽:“七日后呢?”
“我教你。”
教头一愣:“大小姐亲自教?”
姜禾:“嗯。”
姜羽把碗放下,跑到她面前。
“阿姐教俺打人?”
“教你怎么活。”
“能打坏人吗?”
“能。”
姜羽抓住她的手:“那从今天开始?”
姜禾收回木棍,敲了敲他的脚尖。
姜禾收回木棍,敲了敲他的脚尖。
“站稳。”
姜羽马上站好。
姜禾抬手,指向演武场另一侧。
“从今天起,教头教基础。我教你实战。”
教头站在裂开的木桩旁,听见最后两个字,往后退了半步。
姜羽看着姜禾,抱紧糖盒。
“阿姐,实战疼不疼?”
姜禾:“会疼。”
“有肉吗?”
“练完有。”
姜羽点头:“那俺也去能忍。”
姜禾把木棍递给教头,牵起姜羽往后院走。
“先学摔人。”
姜羽:“教头也能摔吗?”
教头脸上的肉抖了下。
姜禾回头:“你想试?”
教头马上抱拳:“大小姐,俺也去先去换铁桩。”
姜羽笑起来:“教头怕摔。”
姜禾:“他聪明。”
教头看着姐弟离开,又看了看裂成两半的榆木桩。
这个家里,三岁半的大小姐已经不能用年纪算。五岁的小公子,也得按练武场的规矩重新算。
他低头捡起短棍,吩咐亲兵。
“把最厚的铁桩搬来。”
亲兵问:“搬几根?”
教头想了想。
“先搬十根。”
“十根够吗?”
教头看着姜禾离开的方向。
“坏了再说。”
后院门口,姜羽忽然回头。
“教头!”
“在。”
“俺练坏了铁桩,记阿姐账上。”
姜禾:“记你。”
姜羽缩了缩脖子:“那俺也去轻点。”
姜禾牵着他的手,往后院走。
“从今天起,我教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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