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!噗!
两声几乎不分先后的、轻微的闷响。两名死士的眉心同时炸开一个血洞,眼神瞬间凝固、黯淡,尸体从空中坠落。至死,他们都没看清攻击来自何方,距离有多远。
落霞峰上,通过血魂镜看到这一幕的众元婴修士,脸色都是一变。
“好快的攻击!好精准的配合!”玉衡上人沉声道,“那种干扰灵力的波动…更加强大了。而且,他们似乎有某种手段,能极远距离锁定目标。”
“看清楚了么?攻击方式多样,有会追踪爆炸的法器,有远程攻击,还有类似低阶术法的攻击。但威力…似乎并未达到能瞬杀元婴的程度。”明慧大师皱眉。
“那是因为他们攻击的只是结丹死士和分身。”破军魔君冷冷道,“摇光道友和明心大师遇到的,必然是更强的攻击。不过…他们似乎很谨慎,没有轻易动用那种屠婴手段。是在节省,还是有使用限制?”
白骨真君收回那几乎微不可查的、与影蛊失去联系的神念,脸色阴沉:“影蛊在宿主死亡瞬间,传回最后画面…攻击来自至少十里之外,甚至更远。而且,不止一个方向。”
众人沉默。十里之外,精准击杀结丹修士,这种攻击距离,远超大部分修士的神识范围和术法射程。而且对方配合默契,攻击层次分明,先干扰,再清除召唤物和分身,最后精准狙杀本体…这不象是一盘散沙的凡人军队,更象是…训练有素、配合无间的修士战阵,但使用的却是他们完全陌生的力量体系。
“继续试探。”破军魔君看向血河老祖。
血河老祖肉痛地又喷出一口精血在血魂镜上,镜面血光再亮。这次,他直接操控着血魂镜的窥视之力,小心翼翼地向着信道内部探去,想要看看信道对面的景象。
然而,就在血魂镜的窥视之力刚刚触及信道入口的瞬间——
滋啦!!!
镜面中的画面猛地一阵剧烈扭曲、闪铄,随即变成了大片大片的雪花,然后彻底漆黑!血河老祖如遭重击,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一缕鲜血,血魂镜上的血光也黯淡下去。
“怎么回事?”众人惊问。
“有干扰…很强的干扰…”血河老祖脸色难看,“我的血魂窥视,被一种混乱的力量干扰、切断了。对面…有防备,而且,似乎有针对神识探查的手段。”
试探,似乎得到了些情报,但又似乎更加迷雾重重。对面训练有素,攻击距离极远,配合默契,有针对灵力和神识的手段,而且十分警剔,不轻易动用底牌。
“看来,想靠小股力量试探出虚实,很难。”百妙夫人收起烟袋,脸色也有些凝重。
“那就加大力度。”破军魔君眼中寒光一闪,“下次,派更多的人,从不同方向,同时冲击。逼他们动用底牌,或者,找出他们防线的漏洞。地煞宗、血煞宗,这次该你们出点力了。至于你们…”他看向正道一方,“若不想被我们抢先,最好也拿出点诚意。”
新一轮的试探与对抗,在无声的硝烟中,即将展开。而信道另一端,哀牢山防线指挥部,也根据这次试探,快速调整着部署。
“对方在试探我们的攻击模式和防御范围。下次,可能会是多点、同时、高强度试探。通知各部队,调整防御重心,预备队前移。破法iii型数组,加快布置。另外…”总指挥看着屏幕上标记出的、刚才血魂镜窥视被干扰时监测到的异常能量波动点,“对方似乎有类似天眼的侦察手段,虽然被我们干扰了,但说明他们也在想办法看穿我们的布置。激活幻影计划,布置假目标,迷惑他们。”
两个世界,隔着一条信道,进行着无声的博弈与算计。真正的血色风暴,正在悄然蕴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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