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煞气侵蚀!”有修士惊恐大喊。几名夜叉联手,喷出灰黑色的浓雾,雾气所过之处,修士的法力护罩滋滋作响,迅速黯淡,血肉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、枯萎,魂魄被强行抽出,吸入夜叉口中,让他们发出舒爽的低吼。
赵无极目眦欲裂,祭出本命法宝裂地印,化作小山大小砸向魁隆。“贼子受死!”
魁隆看都不看,随意反手一拳。
砰!裂地印倒飞而回,表面布满裂痕。赵无极如遭重击,狂喷鲜血。魁隆身形一闪,已出现在他面前,复盖鳞片的巨手掐住他的脖子,将他提起。
“元婴初期?血肉的味道应该不错。”魁隆舔了舔嘴唇,五指用力。
咔嚓。赵无极的护体灵光如同泡沫般碎裂,颈骨被捏断,头颅歪向一边,眼中还残留着惊怒与绝望。魁隆张开大口,一道灰气卷出,将赵无极的尸体连同元婴一同吞入腹中,满足地打了个嗝。
城主战死,高阶修士被迅速屠戮,城中防御彻底崩溃。哭喊声、惨叫声、建筑倒塌声、夜叉兴奋的嘶吼声混杂在一起。夜叉们肆无忌惮地杀戮,撕碎修士,吞噬凡人,抢夺储物袋,破坏一切。
一座酒楼中,食客们来不及逃走。一名筑基夜叉冲入,抓起一个正在哭泣的孩童,塞入口中咀嚼,鲜血顺着嘴角流淌。旁边一名老者颤巍巍地举起板凳砸来,被夜叉随手一挥,拍成了肉泥。
炼器坊内,炉火还在燃烧。一名结丹夜叉抓起正在锻打的法宝胚子,看了看,不满意地捏碎,然后扑向躲在角落的炼器师……
天渊城,这座屹立了数百年的戈壁城池,在短短半个时辰内,化为人间炼狱。鲜血染红了黑曜石街道,残肢断臂随处可见,浓烟滚滚升起。
城西角落,一处不起眼的民宅地窖。一名脸色苍白的青年修士,颤斗着将一枚染血的玉简贴在自己额头,将外面炼狱般的景象——夜叉的狰狞、杀戮的残酷、城池的陷落,以神识烙印进去。他是天渊门仅存的几位真传弟子之一,柳风,结丹初期,擅长风遁。城破时,他恰好在地下密室清点物资,躲过第一波屠杀。
“必须…必须把消息传出去…”柳风咬牙,从地窖另一个隐蔽出口钻出,借着夜色和废墟的掩护,将速度提升到极致,头也不回地向南逃去。他怀中,除了那枚影象玉简,还有一份用鲜血写就的、记录了夜叉数量和大致实力的布帛。
几乎在柳风逃离的同时,另一道遁光也从城东的废墟中冲天而起,那是四海商会在天渊城的管事,一位擅长土遁的结丹中期老者,他面色悲愤,带着商会的重要帐目和柳风类似的求援信息,折向另一个方向。
魁隆站在城主府的废墟顶端,冷漠地看着那两道微弱遁光消失在夜幕中,并未追赶。他舔了舔指尖残留的血迹,猩红的竖瞳扫过下方还在零星抵抗的角落。
“清理干净。所有血肉、魂魄、资源,全部收集。以这座城为基,构筑‘跨域血祭大阵’。”魁隆的声音冰冷,“让儿郎们好好享用这顿血食。三千年了,人族的味道,还是这么让人着迷。”
夜叉们发出兴奋的嘶吼,杀戮更加疯狂。天渊城的夜,被火光和血色彻底染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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