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,就剩最后几个固定,再把线头用胶布封死,今天傍晚前,准保给您收尾交工!”
林大威扫视了一圈墙面与顶棚。
红色穿强电,蓝色走弱电。
管线横平竖直,管卡间距精准,开槽边缘规整划一。
确实挑不出毛病。
水电这一关算是扎扎实实落了地,他随手拍了几张照片。
“干得不错。”
林大威点了点头,掏出包里的大苏,给老张师徒各扔了一根。
水电结束,下一步就是硬骨头。
他卫生间是做了淋浴的,必须做闭水试验,接着是贴墙地砖。
外面的接待大厅与二楼设计室,则要进行轻钢龙骨结合石膏板的局部吊顶。
这些活计要求极细,普通马路游击队根本干不出质感。
林大威掏出手机,直接翻出了宏发涂料老板娘卢静的号码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通。
“喂,林老板,大清早的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?”
卢静那带着熟妇特有的大方与爽利嗓音顺着听筒传了出来。
“静姐,我这边水电今天收尾。”
林大威开门见山,声音沉稳有力:
“接下来卫生间防水贴砖,大厅做轻钢龙骨吊顶。找别人我不放心,你手里有没有手艺过硬的瓦工和木工班组?帮我引荐两个靠谱的。”
电话那头的卢静轻笑了一声,语气里透着股热络:
“你开口了,没有也得有啊!放心,我手里压着几个干工装精装的老把式,瓦工老刘、木工老赵,手艺在县城都是很好的,绝对不给你掉链子。”
“行,晚上有空没?我做东,赏个脸一起吃个便饭,顺便把王莉也叫上。”
林大威顺水推舟。
“哎哟,林老板请客,那我可得打扮漂亮点去蹭顿好的!”
卢静咯咯笑着应了下来。
……
傍晚六点半。
县城老字号饭庄,临窗的小包厢里热气腾腾。
红木转盘上摆满了硬菜,酱大骨、红烧甲鱼、油泼大虾,香气扑鼻。
老张师徒俩今天干完了活,拿到了林大威当场结清的工钱,本就兴奋,这会儿坐在主客位上,更是被大鱼大肉伺候得满脸通光。
卢静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修身针织衫,身段扎实丰满,腰身也收得紧,正大大方方地端着酒杯热场子。
坐在她身旁的王莉,则显得安静了许多。
王莉今天化了淡妆,齐耳短发打理得格外整齐。
她穿着修身的白色小西装,胸前鼓鼓囊囊的弧度依旧吸睛,但眉宇间的憔悴尚未完全褪去。
整场饭局,王莉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往林大威身上飘。
看着西装笔挺、谈吐从容的林大威,王莉的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击着。
那种成熟男人的克制与担当,对于刚从人渣泥潭里爬出来的女人来说,有着致命的吸引力。
觉察到林大威投过来的视线,王莉心头一慌,下意识地端起面前的酒杯,低头抿了一小口,耳根泛起一层淡淡的粉意。
饭局过半,酒过三巡。
老张师徒俩喝得面红耳赤,拍着胸脯向林大威敬酒:
“林老板,以后您工作室有活,随时叫我们,绝对随叫随到!”
“好说。”
林大威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气度沉稳。
就在这时。
裤兜里的手机剧烈震动了起来。
屏幕上跳动的名字,荷塘月色。
林大威放下酒杯,冲着桌上众人抬了抬手:
“抱歉,接个电话。”
他推开包厢门,走到相对安静的走廊尽头,划开了接听键。
“喂,兰姐。”
听筒里立刻传来崔丽兰的优雅调侃声,带着几分慵懒与漫不经心:
“林弟弟,这会儿忙着呢?在哪发财啊?”
林大威倚在走廊的窗台边,摸出一根烟点燃,
“跟工人和几个朋友吃个便饭,兰姐有何指示?”
“呵,嘴巴倒是挺甜。”
崔丽兰轻哼了一声,语气忽然敛去了玩笑,压低了嗓音:
“今天可不是姐想见你,是另有其人。”
“哦?是谁?”
“温澜。”崔丽兰吐出两个字,语气中带着几分看戏的玩味,
“行了,别废话了,到我的茶铺来。”
“人就在我这儿候着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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