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开。”
司机本能地想推阻,可手掌刚碰到林大威的胳膊,只觉撞上了一根铁桩,反震得手腕生疼,整个人不由自主地退开两步。
林大威探下身子,手直接伸进机舱深处。
他动作极快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指骨在复杂的线路组和保险盒之间熟练穿梭,卡扣开合的声音清脆利落。
“啪嗒。”
保险盒盖被抠开。
林大威拇指一弹,拔出主继电器,用指甲刮了刮触点上的氧化层,随后按住旁边的应急复位搭铁线,用力往金属车架上一擦。
滋啦一声微弱的电火花闪过。
“行了。”
林大威将继电器一把拍回槽位,扣上盒盖,在衣服上随手擦了擦沾染的油污。
“进去,踩住刹车,长按点火键三秒。”
司机还在发懵,下意识看向旁边的女人。
女人看着林大威那从容自信的神态,果断点头:
“按这位师傅说的做。”
“哎!”
司机连忙钻进驾驶室,深吸一口气,狠狠按下一键启动。
嗡——轰!
发动机瞬间发出清脆有力的轰鸣,转速表稳稳指针回落,水温警报灯随之熄灭。
“着了!真着了!”
司机狂喜过望,摇下车窗大喊。
四周被堵住的车主们见车子启动,纷纷松了口气,按喇叭催促前行。
路边的女人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赞赏。
在体制内见惯了推诿扯皮、办事拖沓的各色人物。
眼前这个一身痞帅硬汉气质的男人,雷厉风行、手底下见真章的干练劲头,让她极具好感。
女人走上前一步,神态大方得体,从皮包里抽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:
“同志,今天多亏了你。要不是你出手,我们真得耽误大事。”
“我是卢桂英,初到鹅县。不知道同志怎么称呼?在哪个单位高就?”
林大威看了一眼那张烫金的名片。
上面只简简单单印着名字和一个私人电话,没有任何职务头衔。
越是这种名片,来头越大。
但他没有伸手去接名片,只是神色如常地迎着女人的目光,不卑不亢。
“林大威。”
林大威吐出三个字,声音平稳如磐石。
“开小作坊的,跟单位不沾边。”
“南湖边上的双木设计,干点装修苦力活。”
听到“双木设计”四个字,卢桂兰眼神微微亮了一下,似乎想到了什么,但并未点破。
她收回名片,嘴角泛起一抹大气的笑意:
“林大威……行,我记住了。”
“年轻人做事有章法,手稳心细。鹅县能有你这样实干的人才,挺好。”
林大威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一句谄媚客套的话,甚至没有半点探究对方身份的意思。
他转身走向自已的机车。
卢桂兰站在原地看着,眼眸深处泛起层层涟漪。
“林大威……有点意思。”
“领导,快上车吧,时间刚好够赶到碰头点!”司机探出头急切招呼。
卢桂兰收回目光,优雅地上车关门:
“走吧,别让县里的同志久等。”
……
五分钟后。
一处僻静的湖畔林道。
这里两旁全是高大的水杉,环境幽暗静谧,极少有车辆和行人路过。
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正静静停在树荫深处。
轰鸣的机车声由远及近。
林大威将暴徒v8停在玛莎拉蒂车尾,拔下钥匙,径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。
车门关合,隔绝了外界。
车厢内的冷气开得很足,甚至有些刺。
但驾驶座上的女人,状态却糟糕到了极点。
赵清岚整个人蜷缩在真皮座椅里,身上穿着那套标志性的深色修身行政制服。
原本高高束起的马尾辫此刻有些凌乱,几缕发丝被冷汗黏在苍白的脸颊上。
她双手死死按着太阳穴,眼眶泛红,眼底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。
那张平日里高冷威严、让人不敢直视的绝美脸蛋,此刻因剧烈的偏头痛而剧烈扭曲着。
嘴唇毫无血色,整个人处于神经崩溃的边缘。
听到关门声,赵清岚艰难地睁开眼,目光带着近乎病态的渴求,
“香……香带来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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