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丝毫犹豫，苏宁海立刻将这个消息通知给武曜丞。

陈青许、苏雨桐被连夜送往智械师协会，开始进行脑电波检查。

结果令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：

——两人的脑电图是持续的rem（快速眼动睡眠）波形，正常的90min一轮的睡眠周期彻底消失不见了，并非是昏迷，也不是变成了植物人，而是一种极为特殊的梦样谵妄。

由此可以推断，两人都在做梦，且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。

“太夸张了，”研究人员推眼镜的手都在抖，“他们完全没有nrem慢波睡眠，是我见过最最严重的，应该已经达到生理极限了。”

“也许最多再有几个小时，他们就会脑损伤，再有几个小时，便是脑死亡……就，就是真的神仙难救了。”

“更为严重的是……”研究人员顿了顿，语气慎重地道：“这两个人不是个例，在此之前，我们已经发现了超过三百个类似的例子，全部是在今晚发现的，且都是在京城堡垒，症状也一模一样。”

众人狠狠的打了个哆嗦。

“违反生物学常理了，”武曜丞竭尽全力保持着冷静，幽幽地说：“一切的神秘，只来自于深红、炼金术、机械造物，必然有人在搞鬼。”

“绝不是炼金术，”研究人员轻声说，“以前美洲曾出现过利用炼金术残杀人类的案例，所以现在每一个堡垒城市下方都有干扰矩阵，一旦发现炼金矩阵的生物特征值指向人类，炼金矩阵就会失效，只能是深红。”

苏宁海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，尤其是得知再有几个小时，苏雨桐和陈青许就会脑损伤，进而脑死亡时。

“真的没办法了吗？”他急切地问道。

“刚才已经试过强制触发nrem慢波睡眠，重建睡眠周期了，麻醉药也试过，完全没用……这不是病，是迫害。”

“存续院，我要去存续院……”

苏宁海近乎要疯掉了，提出要去存续院，也许墨提斯会有办法。

“喂，你疯了吗？！”

武曜丞虽然很能理解苏宁海到底有多绝望，却还是提醒道：“现在东夏与存续院正在冷战，你去那里不是找死吗？！”

显然，如今的苏宁海根本听不见他的话，转眼间，血蝶铁骑已经武装完毕。

就在所有人以为，血蝶铁骑会刹那间突破音障冲天而起时——

血蝶铁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，胸口的深红转换装置置换出源火，源火却无法流通至铁骑的源火脉络中，铁骑的眼瞳依旧是灰暗无光的。

苏宁海的心脏猛地收紧了，呼叫道：

“我是血蝶，请求铁骑武装！”

片刻后，墨提斯冰冷如霜的声音传来：

“文明存续院第七版铁骑公约，协议零，拒绝铁骑武装。”

“重复：铁骑公约·协议零，拒绝铁骑武装。”

“重复：铁骑公约·协议零，拒绝铁骑武装。”

……

机械洪流逆转，苏宁海缓缓转过头，望向身后的众人，表情再添一道深深的绝望：“铁骑公约·协议零，启动了。”

张蓝玉等人并不知晓这意味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