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南音正低着头翻看刚才拍的照片，余光扫到顾迟往林柚那边走了过去。

她放下相机，透过取景框远远地看着——林柚正站在槐树底下，手掌贴着粗糙的树皮，指尖沿着那些深深浅浅的纹路缓缓移动。

顾迟在她旁边站定，隔了半步的距离。

他的声音不大：“就这么喜欢这棵树？”

“嗯。”林柚没有回头，指尖还停在树皮的某一处，“这棵树很有故事感。”

“嗯，我爷爷说他小时候这棵树就这么粗了，它见证了好几代人的成长。”

林柚收回手，转头看了他一眼。

傍晚的光线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她脸上，顾迟看得有些失了神。

他愣了一瞬才开口：“下午李婶说的那些话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“什么话？”林柚转过头看他，像是真的没想起来。

“就是以为你是我女朋友那句。”

“哦——”林柚拖了一个不长不短的尾音，“没事，我不介意。”

她在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：我都喜欢你了，还怕别人把我错认成你的女朋友吗？

“那就好。”顾迟说。

许南音站在远处，透过取景框把这一幕收进了镜头里。

顾迟站在林柚旁边，隔了半步，不远不近。

林柚微微侧着头看他，晚风吹过来，把她的头发轻轻拂起。

她按下快门，连着拍了好几张。

她满意地翻看了一下，才放下相机走过去：“哥，你忙完了？”

顾迟转过头：“嗯。”

“哥，你会用相机不？”

“会用。”

许南音把相机递过去，顾迟接过相机。

“帮我和柚柚拍几张照片呗。”

走到离她们一米左右的地方，透过取景框看过来。

林柚站在原地看着顾迟举起相机，有些犹豫。

许南音伸手拉住她：“快来拍，别磨蹭了。”然后凑到她耳边，压低了声音，语气里带点威胁：“刚刚你和我哥在槐树下的照片，我可拍了好几张。你现在好好配合我拍几张好看的，不然我就把那些照片删了，一张都不给你留。”

林柚瞪了她一眼，但耳根已经红了。

她没有反驳，也没有挣扎，只是乖乖地站到了许南音旁边，配合着摆出各种姿势——两个人挨在一起比了个心，又在槐树底下做鬼脸。

顾迟按了好几次快门，偶尔停下来翻看一下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又继续举起相机。

他低头翻看刚才拍的照片，林柚的单人照里，她正侧着头笑，阳光落在她脸上，衬得整个人阳光又明媚。

他往左划了一下，又划了一下，翻到了许南音拍的那几张——他和林柚的合影。

有两个人并肩站着的背影，还有一张是林柚侧过身看他的样子，目光落在他肩头的方向。

他捏着相机的手微微紧了一下，拇指停在屏幕边缘，没有继续往下划。

“哥……哥？”

顾迟回过神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答应我，”许南音看了他一眼，“我说我们该回去了，天都黑了。”

顾迟把相机递还给她：“好。”他的语气没有异常，像是刚才那片刻的走神从来没有发生过。

“哥，你没事吧？”许南音接过相机。

“没事，就是有点困了。”顾迟说完还配合的打了一个哈欠。

“那行，”许南音说，“我们回去休息吧。”

三个人沿原路往回走，许南音拉着林柚走在前面，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。

林柚偶尔应一声，偶尔笑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