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林柚是被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晃醒的。

她翻了个身，脑袋还有些沉，余光却先一步感觉到床边有人——许南音正站在她床沿边，俯身盯着她看，表情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
林柚揉了揉眼睛，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：“南音……你大早上的不睡觉，在我床边盯着我看干嘛？”

许南音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弯了一下嘴角：“柚柚，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了吗？”

林柚愣了一下。

那些画面像潮水一样涌入脑海——烧烤摊的灯光、啤酒罐的凉意、她拨通电话时指尖微微发颤的触感，还有那句脱口而出的“我喜欢你”。

她张了张嘴，像是想找一个可以让自己退回去的台阶，但台阶已经在她昨晚开口的那一瞬间被撤走了。

许南音看着她脸上逐渐变化的表情，笑了一下：“都想起来了吧？”

林柚脸一红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：“我又没断片，当然记得。”

“那不挺好的。”许南音的语气带着一点看好戏的轻松，“我现在已经开始期待你下午和我哥见面的结果了。”

“你说……迟哥会不会是来找我麻烦的？”林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。

“不会。”许南音说得笃定。

“那他能来说什么？”

“等见面你不就知道了。”许南音说着，转身下床给她倒了一杯温水，递到她手里，“喝杯温水，暖暖胃，免得胃难受。”

林柚接过水杯，低头喝了一口：“你昨晚怎么不拦着我点儿？万一迟哥真的拒绝我了，以后见面我要怎么面对他？”

“昨晚十头牛都未必拉得住你，我怎么拦？”许南音在床沿坐下来，“而且这样也挺好的，至少你比他先迈出了那一步。”

“酒给的勇气。”

“不管怎么样，说了就说了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。”许南音拍了拍她的肩，“而且我有预感，结果可能是你喜欢的。”

林柚狐疑地看了她一眼：“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？”

许南音被她看得有些心虚，目光不自觉地移开了。

林柚立刻捕捉到了那一瞬的松动：“快说，不然我不理你了。”

许南音低头组织了一下措辞：“其实吧……我之前觉得我哥应该是有点喜欢你的。我们去深城的时候，他会偷偷看你；还有之前拍的照片，他找我要了所有的底片——他不可能是为了看我，我猜应该是为了看你。”

“你怎么现在才说？”林柚的声音比刚才高了半度。

“我哥不让我说。”许南音一脸无辜。
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？”

“主要是我也不是很确定，怕说错了让你空欢喜一场。”许南音伸手拉了拉林柚的胳膊，“好柚柚，别生气了好不好？我请你喝奶茶，一周？”

林柚摇了摇头：“一个月，不然这个气消不了。”

“喝一个月奶茶会长胖的。半个月吧。”

“行吧。”林柚像是勉为其难地答应了，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先于她的回答不自觉地翘了起来。

“好了，快起来收拾收拾去上课吧。还好今天只有一节课，上完你还能回来补个觉。”许南音拍了拍林柚的被子，语气带着一点催促，又带着一点“我已经替你安排好了”的笃定。

林柚坐起来，头发有些乱，像是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