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南音眼里有些震惊，手里还攥着几张没有烧完的纸钱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请假了。”他说得很简略，然后在她旁边跪下来，“我来陪你一起弄。”

他接过她手里那叠纸钱，轻轻放到火盆里。

他跪直了身，看着灵堂正中那张照片：“外婆，我是陆知，南音的男朋友。很抱歉现在才来看你。你放心，以后我会照顾好她的。”

许南音看着他跪在灵堂前的侧影，眼眶热热的，声音却比刚才稳了一些：“外婆，陆知对我很好，你不用担心我和妈妈。我们都遇到了很好很好的人。”

一阵风从院门口穿进来，绕过灵堂，把纸灰卷起来又放下。

厨房门口，许母和顾父刚走出来。

顾父侧过头，压低声音说了一句：“南音旁边那个，就是她男朋友陆知。”

许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没有说话，只是安静地看了一会儿。

许南音弄完之后，拉着陆知走到顾父和许母面前，耳根微微泛红，语气带着一点不好意思：“顾叔叔，妈，这是我男朋友，陆知。”

“顾叔好，许姨好。”陆知站直了身，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，姿态大方。

许母的目光从他脸上慢慢移到肩头，又从肩头落回他脸上，她上下打量了一圈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——长得确实不错，她女儿眼光还可以。

“妈……”许南音轻声提醒，“你一直盯着人家看，他会不好意思的。”

许母这才收回目光。

顾父在旁边适时插了一句：“好了好了，找个地方坐着说话吧，两个孩子刚跪完，也该歇歇。”

他侧身朝梨树下示意了一下，又把话头递了过去。

“好，我们去梨树下坐吧。”

几个人在梨树下坐下来。

许母还没开口，陆知先说了话：“许姨，我爸妈本来也想来的，但公司临时有事走不开，托我跟您说一声抱歉。”

“没事没事，他们有事就先去忙。”许母摆了摆手，又看了他一眼，“小陆，你多大了？”

“二十七。”

“那比我们家南音大不少。”许母语气里带着一点她自己也没藏住的试探，“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？”

“妈……”许南音忍不住出声，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，“你问这个干嘛。”

“怎么，我女儿交男朋友，我还不能问两句了？”许母说得理直气壮，目光却还是落在陆知身上。

许南音正要再说什么，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和人声。

她抬头一看，门口进来了一群人。

许母看见了，是她的同事，她站起来理了理衣摆：“小陆，你先坐着歇会儿，阿姨去忙一下，等忙完了我们再聊。”

“好，许姨您先忙。”陆知也站起来，目送她和顾父往门口走去。

许母和顾父走远了，梨树下只剩下两个人。许南音侧过头看着陆知，目光在他绷直的肩线上停了一瞬：“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紧张？”

陆知没有否认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：“第一次见丈母娘，紧张不是很正常吗？”他说着自己也弯了一下嘴角。

许南音弯了一下嘴角：“我妈又不吃人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陆知说，“但她看我的时候我感觉像在审我，不自觉就紧张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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