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父给林柚使了个眼色，两个人很默契地退了出去，门在身后轻轻合上。

许南音没再压抑自己的感情，直接扑进许母怀里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妈，你要是真有什么事，我该怎么办……”

许母愣了一下，随即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，动作很轻，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猫：“好了，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嘛。”

许南音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带着鼻音：“可是医生还没确定是什么……我害怕。”

“怕什么。”许母轻轻拍了拍她的背，“就算我真的有事，你爸和你哥也会好好照顾你的。”

许南音立刻抬头，用手捂住她的嘴：“别说这种话，快呸呸呸，好的灵坏的不灵。”

许母被她捂得有些喘不上气，弯了一下嘴角：“好，听你的。”

许南音松开手，许母依着她连说了三声“呸呸呸”。

许南音重新靠回她肩上：“你还要看着我结婚生子呢，还要给我带孩子。”

“我看你是想累死我。”许母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。

“那我请保姆。”

“请保姆不得花钱。”

“没事，我会鞭策陆知多挣点的。”

“傻丫头，你怎么不自己多挣点。”

“我挣的都给你花。”许南音把许母抱紧了点。

许母被她抱得有些喘不过气：“好了，你松开点，我被你勒得喘不过气了。”

许南音松开手，坐直了身：“你吃饭了吗？”

许母摇了摇头。

“想吃什么？我去买。”

“馄饨吧，好久没吃了。”

“好，我去买。”

许南音站起来，转身往外走。

门在她身后合上的那一瞬间，她没有看到，许母别过脸，低头用手背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。

她走出去，顾父、顾迟和林柚正并排坐在走廊的长椅上。

三个人同时抬起头。

“爸，你先进去陪我妈吧。”许南音说，“我们去吃点东西，顺便给你们带回来。”

“好。”顾父站起来，推门进了病房。

三个人走进电梯，门合拢，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往下跳。

三个人走进电梯，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。

出了医院大门，顾迟走在旁边，放慢了步子：“南音，我爸把情况给我说了。一切等明天结果出来再说。”

许南音没有接话。
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，走了几步之后才开口：“哥，我害怕……我妈要是真的有什么，我该怎么办。”

顾迟停下来，伸手把她揽进怀里。

那个动作不算熟练，却足够稳。

他没有说什么“不会的”之类的话，只是让她依靠了一会儿，仿佛在说“没事，哥哥在”。

林柚从另一边走过来，把手轻轻放在她后背上顺着：“南音，我不走，就在这儿陪你一起等结果。”

许南音靠了一会儿，肩膀慢慢松下来，退开半步，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一些：“谢谢你们，还好有你们陪着我。”

“你也别太难过，”林柚拍了拍她的肩，“万一结果是好的，你这几天不就白难受了？”

“如果是好的，那就更好了。”

“好了，”顾迟走在前面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，“想吃什么？我请客。”

“随便吃点吧，我没什么胃口。”她顿了顿，像是才想起来，“对了，我妈说想吃馄饨，要不我们也跟着一起吃馄饨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