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音，谢谢你。”他的语气沉而郑重，“不管什么事，随时跟我说，别一个人硬撑。”

“好。”

挂了电话刚走到病房门口，护士正打算进去，手里拿着一沓单子，递给她：“现在可以去做肺穿刺活检了，家属准备一下，扶着病人过来ct室。”

许南音点头，推门进去。

“妈，要去ct室做肺穿刺活检了。”

“好。”

许母说完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，正由顾父帮忙穿外套。

她和顾父一左一右搀着许母，往ct室走去。

“别紧张，”许母先开口了，侧过头来看了看左边这个，又看了看右边那个，安慰道，“就是一个检查，十几分钟就做好了，会打麻药，不疼的，你们别把脸绷得那么紧。”

许南音听了，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拧了一下。

到了ct室门口，厚重的铅门向两边滑开，护士走出来，示意家属止步。

许母松开了两人的手，自己走了进去。

铅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。

许南音站在门外，双手垂在身侧，右手不自觉地攥住左手腕，攥紧了，松开，又攥紧。

顾父站在她旁边，双手插在裤兜里，目光也钉在那扇门上，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。

走廊里忽然变得非常安静，安静到许南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，一下一下，比平时快，比平时重。

短短十几分钟的操作，漫长得像熬过了几个钟头。

终于，厚重的铅门重新向两边滑开了。

护士先探出半个身子来，口罩上方的那双眼睛带着一种见惯了的平静，语气也平得像念一份例行报告：“穿刺顺利，取样成功，没有出血和气胸，目前体征平稳。”

许南音攥着左手腕的那只手终于松开了。

“我老婆她怎么还没出来？”顾父的眉头还皱着，身体微微往前倾，声音里压着一层薄薄的焦灼。

“正在穿衣服，马上就出来了。”

没过多久，许母被护士搀扶着走了出来。

很快，许母被搀扶着走出来，脸色苍白，唇色淡淡，整个人看着虚软了不少。

许南音迎上去，伸手扶住母亲的胳膊。

“妈……”她开口叫了一声，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
她侧过身，偷偷抹掉眼角的泪。

许母的目光在她泛红的眼角停了一拍，然后勉强扯出一丝笑，声音绵软无力：“好了，没事，就是看着虚弱。其实一点都不疼，就是胸口有点闷，闷一会儿就过去了。”

医生跟在后面走出来，手里拿着记录板，站定之后扫了一眼家属，语气利落而清楚：“穿刺做完了，样本已经送病理科。接下来三天病人绝对不能劳累，不能提重物，避免剧烈咳嗽，好好卧床静养。伤口暂时别沾水，有什么不舒服随时叫护士。”他说完合上记录板，又加了一句，“耐心等病理结果，三到五个工作日会出报告。”

“好的，谢谢医生。”顾父点头应了。

两人搀着许母慢慢地往回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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