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正要迈出商场大门，脚步同时一顿。

迎面走过来两个人，顾迟和程序，一个穿着深色外套，一个手里还拎着车钥匙，看样子也是刚到没多久。

“哥，序哥，你们来逛商场吗？”许南音先开了口。

顾迟和程序在她们面前停下。

顾迟的目光在许南音脸上扫了一圈，又落到林柚身上：“你们怎么在这里？”

许南音举了举手里的纸袋轻轻晃：“我们来给宁宁买新婚礼物。你们呢？”

林柚站在许南音旁边，把手里的袋子不动声色地往身后藏了藏，手臂垂下来，刚好把纸袋挡在自己腿侧。

她脸上挂着笑，但眼神有点飘。

程序接话道：“好巧，我们也是。你们已经选好了吗？”

“嗯嗯，刚买好，正打算回家。”许南音说。

程序抬手摸了摸后脑勺，动作里带着一点不太好意思的意味：“既然还没走，不如给我们参考参考？我们也不知道要买什么。”

“可是我们已经逛了三个小时了，”林柚终于开了口，声音里带着一种累到极点的疲惫，“我感觉有点走不动了。”

“好说。”程序立刻接上，像是早就想好了这个提议，“我们去旁边的咖啡店坐一坐，喝杯咖啡休息一下。正好我也有点事，想向你们讨教一下。”

林柚无奈地看了许南音一眼，许南音朝她做了个“就坐一会儿”的表情。

她只好点了点头。

四个人往咖啡店走。

程序、许南音和顾迟走在前面，脚步轻快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。

林柚落在后面，步子越迈越小，每一步都拖拖拉拉的，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。

顾迟走着走着慢下脚步，退到她身侧，和她并排。

他偏头看了她一眼，她的眼下泛着一层青，眼皮半耷拉着，走路都像是靠着最后一点意志力在撑。

“真的很累吗？”他的声音放得很低。

“当然累了。”林柚的抱怨终于找到了出口，声音压着，却带着一股浓浓的怨气，“我大早上就被南音拉着来了。昨晚熬夜追剧，五点才睡，刚睡下没几个小时就被她电话吵醒了。”

顾迟听完，没忍住弯了弯嘴角。

他伸手在她头顶摸了一下，掌心覆在她发顶，轻轻按了按：“要不要我背你？你趴着睡会儿。”

林柚抬起眼飞快地扫了一圈四周，周末的商场人来人往，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夫妻，有拎着购物袋的年轻女孩，还有几个小孩在扶梯旁边跑。

她摇了摇头：“没事，待会儿喝杯咖啡醒醒神就好。”

顾迟的视线往下移，落在她藏在身侧的那只手上。

她拎着一只纸袋，袋口用丝带扎着，袋身不大，被她刻意往远离他的那一侧倾斜着，像是不想让他知道买了什么。

“你买了什么？”他问。

林柚的步子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
她握着袋子的手指紧了紧，没再藏着，把袋子拎到前面，语气轻飘飘的：“没什么，就随便买的。”

她心里想着，反正有包装袋，外表看起来跟普通礼物没什么两样。

只要她不说，他总不至于把袋子拆开来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