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，南音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来？”顾奶奶问。

“奶奶，她下午社团开会，来不了。”顾迟在一旁说道。

“好久没见这丫头了，怪想她的。”

“那下次我来看你，一定把她带来。”

“好。”

话音刚落，林柚的手机就响了起来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，是妈妈的视频通话请求。

她朝顾迟使了个眼色，起身对着顾爷爷顾奶奶说道：“爷爷奶奶，我出去接个电话。”

“去吧。”

林柚走到院子外面，在墙根那排月季旁边站定，划开接听：“妈。”

“你没在学校？”林母那边的背景是家里的客厅，她正坐在沙发上，手里端着一杯茶。

“嗯，今天摄影社组织下乡采风活动，我现在在一个村里。”林柚说完，把镜头调成后置摄像头，对着四周扫了一圈。

“风景还不错。”林母给了一个很中肯的评价。

“那是当然。这里不止风景好，人也很好，特别是这家的爷爷奶奶，还能让我们免费蹭饭。”

“小姑娘在外面注意安全，多留一个心眼。”林母叮嘱道，语气里带着当妈的那种永远不会过时的操心。

“我知道。其实这是我室友的爷爷奶奶。”林柚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，把镜头调回前置，朝屏幕里的妈妈笑了笑。

“下次再去采风，记得带上礼物，别空手空脚地去蹭饭。虽然农村里的老人朴实，不计较那么多，但我们礼数要到位。”

“好的妈妈。”

院子里，顾奶奶搬了把竹椅坐在顾迟对面，两只手搁在膝盖上，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忽然开口：“打算什么时候结婚。”

顾迟端着茶杯的手一顿，茶水在杯口晃了一下。

他把杯子放下来，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：“奶奶，我不是说了她还在读书。”

“读书不能结婚吗？”

“也不是不能，就是想等她毕业以后再说。”

“反正把你的脾气收一收。”顾奶奶的声音忽然正色起来，手指在膝盖上点了一下，“这个孙媳妇，我挺喜欢的。你给我好好谈，不许和人家吵架。把孙媳妇弄丢了，我拿你是问。”

“奶奶，才见第二面，你就喜欢上了？”

顾奶奶想起上次见面的时候，那个小姑娘蹲在水池边帮她捡簸箕，又跟着她进厨房忙前忙后，嘴巴甜得很，一口一个奶奶叫着。

虽然话多，闹腾，但心眼好，手脚也勤快。

她哼了一声，伸手一把揪住顾迟的耳朵：“怎么，是我老了，说话不管用了，你不听我的了？”

“奶奶，我都多大了，你还揪我耳朵。”顾迟歪着头，耳朵被揪得微微泛红，却没躲。

“多大你都是我的孙子。”顾奶奶冷哼了一声，手上力道没松。

顾迟求救似的看向顾爷爷。

顾爷爷端着搪瓷杯喝了口茶，慢悠悠地放下杯子，摆了摆手：“好了，待会儿他女朋友回来了，看着你揪着他耳朵像什么样子。看在我的面子上，这次就饶过他吧。”

顾奶奶松开顾迟的耳朵，又瞪了他一眼，才靠回椅背上。

林柚挂了电话走进来的时候，一眼就看见顾迟的耳朵红红的，比方才红了一大圈。

她在竹椅上坐下来，偏头看他：“你耳朵怎么红红的？我记得我出去的时候挺正常的。”

“可能是我爸在想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