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是因为有你在，我早都跟柚柚一起退社了。”唐希把椅子转了个方向，“柚柚退了之后，就剩你一个，我才多待了这么久。现在你也退了，我还留着干嘛。”

“道不同，不相为谋。”许南音把那片银杏叶从口袋里摸出来，搁在桌上。

“走吧，我们去吃点好吃的，庆祝解放。”唐希提议道，把椅子往后一推，站了起来。

许南音看了一眼手机，快五点了。

她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
话音刚落，唐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，划开接听：“喂？”

“吃饭了吗？”程序问。

“我和南音正要一起去吃饭。”

“我已经在你们宿舍楼下了。方便一起吃吗？我请客。”

“我先问一下南音的意见。”

唐希把手机从耳边拿开，偏过头看向许南音，用手捂住话筒，压低声音：“程序说他已经在楼下了。”

“你和他一起去吃吧。”许南音摆了摆手，“待会儿我随便在食堂对付一口就行了。”

唐希走过来，一把挽住她的胳膊：“不行，说好的我们一起去吃的。你要是觉得他多余，我这就让他回去。”

“不用了，一起吧。”

“行，走吧。”唐希松开她的胳膊，朝手机里应了一声，“我们马上下来。”

程序站在宿舍楼下的路灯旁边等着，看到她们出来，迎上前两步，很自然地从唐希手里接过她的包，又朝许南音点了点头。

三个人走出校门口，走进之前吃过的一家火锅店。

店里人不多，他们挑了靠里的一张方桌坐下来。

程序把菜单递给唐希，唐希接过去低头翻了两页，勾了锅底和几样素菜，又把菜单推回去。

程序接过来，目光在肉品那一栏上停了一下，拿起笔加了两盘肉，一盘肥牛，一盘虾滑。

他把菜单合上递给服务员。

锅底端上来的时候，热气腾腾地冒着。

吃到一半的时候，程序起身去了卫生间。

许南音看他走远，才把身子往唐希那边倾了倾，压着声音开口：“你们还没在一起吗？”

“感觉还没到时候。”唐希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一片生菜，没往锅里下。

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说？”

唐希沉默了几秒。

火锅的汤底在两人中间咕嘟咕嘟地翻着小泡，热气升上来又散开。

她放下筷子，两只手搁在桌沿上，声音比方才低了一截：“南音，我毕业后还是想回南城。我的家人、很多朋友都在那边，我舍不得。”她顿了一下，目光落在翻滚的锅底上，“但我也有点舍不得程序。你觉得……我和他能有以后吗？”

许南音没有立刻回答。

她夹了一筷豆皮放进锅里，看着它在红汤里慢慢舒展开，才开口：“这个不好说。你要问程序看看他的想法，毕竟是他和你谈恋爱，不是你一个人能决定的事。”

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”唐希把碗边那根筷子拿起来又放下，指尖在筷架上蹭了蹭。

“那等你想好怎么说，再和他聊。”许南音把煮好的豆皮夹到她碗里，“不急。”

唐希低头看着碗里那片豆皮，点了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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