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七四年,春。
四九城,南锣鼓巷95号大院。
春寒料峭,晨风彻骨。
这大冷的天,常人裹着袄子出门都要哆嗦两下,却见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,赤膊着上身站在井口处,舀起一瓢凉水就当头浇下。
水汽在那古铜色的精壮身躯挥发,竟升腾起丝丝白雾。
这一幕,恰好被那路过的美妇人见了,脸蛋微红不由多瞧了几眼:“阿生冲澡呢?这年轻人身体就是好呀,不怕冻着。”
“嗯。”
沈孟生不冷不热应了一声,对其眼中脉脉之色视而不见。
那风韵犹存的美妇叫秦淮如,如今正值如狼似虎的年纪,哪里受得了这等画面。
正脸红心跳间,却忽然想到什么问道:“对了,这次下乡的名额,你是不是也抽中了?”
“嗯。”
沈孟生又应了一声,眉宇间显然已经有些厌烦了。
秦淮如听后“哦”了一声,眼底明显闪过一抹失望,苦笑着应道:“我家棒梗也抽中了,整个家里闹呢,说什么都不去。”
说完后,见沈孟生实在没有搭话的意思,这才悻悻地出门去了。
直到四下无人,沈孟生这才心下叹了口气。
下乡?
要不是这已经是他第三世记忆,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个词意味着什么。
穿越至今,已经有三个月了。
直到现在他才彻底接受自己的新身份。
谁能想到,前世……哦不对,前前世他虽说只是修真界的一个筑基期蝼蚁,但至少在凡人眼中,好歹也是能上天入地的修道仙家。
结果穿越到了毫无灵气的现代,就这么蹉跎了一生。
沈孟生本以为就此结束了。
谁料,这贼老天诚心耍他,竟又让他活了。
所幸前世沈孟生倒也追过剧,不然连现在怎么回事都拎不清楚。
禽满四合院,还真不是白叫的。
凡住在这大院里面的,还真就没几个当人的家伙,沈孟生也是三个月前搬来的,对这点可谓是深有体会。
就比如刚才见到的那秦淮如,就可以说是极品了。
沈孟生对其评价是,早期版本的初代捞女。
对于这种人,他当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。
至于前身父母双亡,无牵无挂这点倒是挺好。
更让沈孟生惊喜的是,他竟然在这方世界感应到了灵气,而且他的修为也莫名其妙地恢复了。
倘使这是在昔日修真界,那喊他一声筑基小辈,那沈孟生不挑半个理。
但现在呢?
只要他愿意显露手段,任谁见了不得喊一声卧槽?
而且好事还不止这么一桩。
再就是,刚才秦淮如提到的下乡。
没错,就是下乡。
这在别人看来,是一件要了老命的事情。
抛家舍业、远赴万里,然后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从事体力劳动,而且这一去,就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回来。
但沈孟生得知后,嘴角都差点没咧出二里地去。
下乡好啊!
虽说他是修士,但这毕竟是四九城,而且又是特殊时期。
万一真要暴露了身份,指不定招惹什么麻烦。
但下了乡就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