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咽了口唾沫,嗓子眼又干又涩。
门从外面被推开了。
秦淮如端着半碗红薯稀粥走进来,脸上写满了心疼。
何雨柱跟在后面,手里攥着两个窝头,从大队部食堂厚着脸皮赊来的。
“吃。”秦淮如把碗塞进棒梗手里。
棒梗端着碗,没动筷子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何雨柱。
“雨柱叔,我有话跟你单独说。”
秦淮如一愣。
棒梗冲她摆了下手,“娘,你出去。”
秦淮如看了何雨柱一眼,张嘴想问,棒梗已经站起来把她往门口推了。
“几句话的事,说完就叫你。”
门关上了。
屋里只剩棒梗和何雨柱。
棒梗没绕弯子。
他蹲回炕沿上,碗搁在膝盖上,眼睛盯着何雨柱。
“雨柱叔,有笔买卖,你听不听。”
何雨柱皱眉。
“什么买卖?”
棒梗舔了下嘴唇。
棒梗舔了下嘴唇。
“只要你肯出头,帮我们把沈孟生那处老宅、山货柴火弄过来,我就点头赞成你进贾家门。”
何雨柱的身子晃了一下。
“我不反对你和我娘过日子。”
何雨柱站在原地,两条胳膊垂在身侧,手指攥了又松。
他知道这事不对。
强占别人租约在手的宅院,跟明抢没区别。
沈孟生那天在院门口说的话还响在耳朵里,“别把我也拖下水”。
可棒梗刚才那句话,戳在了一个他捂了二十年的地方。
进贾家的门。
跟秦淮如过日子。
何雨柱的喉结滚了两下。
他张了张嘴,到底没说出那个“不”字。
棒梗端起碗,把红薯稀粥灌了下去。
碗底朝天,他用舌头把最后一粒米渣舔干净,抹了把嘴。
抬头看何雨柱,眼底有一层光。
不是感激,不是恳求。
是猎人盯着上套猎物的那种光。
“雨柱叔,你好好想想。”
门外,秦淮如贴着墙根站着,手帕绞成了麻花。
她什么都没听见。
但何雨柱推门出来那一刻脸上的表情,她太熟悉了。
二十年来,何雨柱每次要替贾家做傻事之前,都是这副模样。
贾张氏是下午回来的。
公社的人骑自行车把她送到村口,车都没停稳,她就自己跳下来了。
半个月的思想学习班,人瘦了一圈,颧骨凸出来,头发拿皮筋胡乱扎着。
但精气神一点没减。
两只脚踩上红旗大队的黄土地,眼珠子先往四面转了一圈,嘴角就往下一撇,跟在四合院里被人欠了三斤肉似的表情,分毫不差。
秦淮如在村口接的人。
贾张氏见了她,嘴先张开了。
“饿死我了!学习班的饭猪都不吃!棒梗呢?我孙儿呢?”
秦淮如拉着她往村西头走,一路上把事情挑着说了。
婚房漏风、存粮见底、柴火烧尽、工分被扣。
说到最后声音碎了,哭腔带出来。
贾张氏的脸从青转黑,从黑转紫。
“沈孟生?!”
秦淮如赶紧压她声音,把之前上门讨要被拒的事也说了。
贾张氏的嘴越张越大,呼吸越来越粗,两条眉毛拧成一股。
“一个人霸着那么大的院子!房檐底下挂满了肉!我孙儿在隔壁冻得打哆嗦,他连半根柴都不肯分!”
“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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