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她自己停的。

是身后有人拽住了她的后襟。

“放手！谁拽我！”

贾张氏扭头，嚎叫声卡在了嗓子眼。

牛守山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。

旱烟杆别在腰间，两只手背在身后。

身后跟着两个民兵，肩上背着步枪，枪带子勒在肩膀上，站得笔直。

拽住贾张氏后襟的是左边那个民兵小赵。

牛守山的脸是黑的。

眉心拧出一道深沟，嘴角往下撇，两只眼睛从贾张氏脸上扫到秦淮如脸上，再扫到何雨柱脸上，最后定在棒梗身上。

一圈扫完，嘴才张开。

“你们贾家是真不怕死。”

这句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贾张氏被民兵攥着后襟，挣了两下没挣动，嘴还想张。

牛守山沉声说道。

“刚闹出流氓彩礼风波，贾张氏才从学习班遣返回来，转头就聚众围堵，妄图侵占知青合法私产！”

“契约白纸黑字，沈孟生合法租赁周宅，经我手签的，大队公章盖着。你们私闯、强占知青居所，抢夺个人劳动物资，这叫什么？”

他停了一下，扫了一圈所有人。

“破坏生产秩序。”

六个字落地。

棒梗的腿软了。

“再敢继续胡闹，我直接按破坏生产罪严肃法办。”牛守山的旱烟杆从腰间抽出来，点在贾张氏面前的地面上，“学习班蹲一回不够，想蹲第二回，我成全你。不光是你，在场参与闹事的，全部带走处置。”

贾张氏的身子僵了。

真僵了。

不是装的。

“破坏生产罪”五个字比公安手铐还重，扣上去档案一辈子洗不掉。

棒梗已经往后缩出了三步，藏在最后一个赵家表亲身后，脸上的颜色跟土坯墙一个色。

秦淮如两条腿在打颤，手帕早不知道掉哪里去了。

何雨柱的头低到了胸口，整个人一声不吭。

牛守山挥了下手。

“都给我散了。即刻离开宅院门口，不许在这里多待一息。今后再有人来滋扰沈孟生住所，不论白天黑夜，一律报大队处理。”

贾张氏的嘴哆嗦了两下，到底没再蹦出一个字。

民兵松开她的后襟，她踉跄了一步，被秦淮如扶住胳膊。

两个人搀着往黄土路上走。

何雨柱跟在后面，步子拖着地面，棒梗最后一个动，猫着腰溜着墙根，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片影子。

围观人群让开一条道。

没人同情。没人劝。

只有目光。

几十道目光落在贾家四个人的背影上，那种目光不带恨，只带着一个字：嫌。

议论声漫开来。

“啧，一家子全上阵，连公家契约都想赖。”

“何雨柱也是个窝囊废，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。”

“棒梗这辈子算是交代在这儿了。”

牛守山等人走干净了，才转头看了沈孟生一眼。什么都没说，点了个头。

跟雷建国那天离开时一个动作。

沈孟生靠在门框上，回了一个点头。

牛守山带着两个民兵沿黄土路往大队部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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