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贵的身子往后缩,脊背贴在椅背上,拼命摇头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想给自己儿子攒点家底……”
公安人员没理他,直接扣住他的手腕,手铐锁上了。
薛贵被架起来,两条腿发软,差点站不稳。
他扭头看向沈孟生,嘴唇哆嗦着。
“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沈孟生只是平静地看着他,“晚了。”
薛贵被公安人员带出办公室,脚步踉跄,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……
走出军属安置办公室,阳光洒落在青砖地面上。
积压多年的重担卸下,牛向阳浑身发抖。
他停下脚步,转过身,对着沈孟生和陈凯深深鞠了一躬。
眼眶满是泪水,声音哽咽。
“沈叔叔、陈叔叔,往后我一定好好读书,将来一定报答二位!”
沈孟生伸手扶起少年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报答不必。”
“你的父母为国牺牲,保护你,让你读书成长,本就是该做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只需要用功读书,将来做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,便是最好的回报。”
牛向阳咬着嘴唇尽量不让眼泪落下,用力点头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陈凯走过来,揉了揉少年的脑袋。
“往后好好念书,别让你父母失望。”
牛向阳抹了把眼泪,声音带着哭腔。
牛向阳抹了把眼泪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我会的。”
……
回到洋楼花园。
紫藤架沿着南墙攀了一圈,冬日暖阳洒在青砖地面上。
牛向阳坐在书桌前,翻开崭新的课本。
他的眼神不再怯懦躲闪,眼里生出光亮。
沈孟生在客厅长桌旁坐下,从抽屉里取出笔墨纸砚。
他铺开信纸,提起笔。
墨汁滴在砚台上,磨开。
笔尖蘸满墨汁,落在纸上。
“牛队长:
向阳已安置妥当,烈属房产、抚恤钱款全部追回,薛贵已被公安带走立案处理。孩子往后跟我住在海淀,会好好念书。
沈孟生”
他把信纸折好,装进信封,封口。
……
次日清晨。
沈孟生背上药篓,站在院门口。
牛向阳从二楼跑下来,焦急地问道。
“沈叔叔,您要出门?”
沈孟生点头。
“去京郊西山采一味药引子,今晚回来。”
他看了少年一眼。
“你在家温书,莫乱跑。”
牛向阳乖巧地点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沈孟生推开院门,消失在街角。
……
京郊西山,无人野岭。
沈孟生行至深处,神识瞬间铺开,覆盖方圆数里。
山林安静,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
确认四下无人,他施展筑基身法。
脚尖轻点地面,整个人穿梭在树木之间。
循着兽道气味,沈孟生找到一处野猪窝。
两头肥硕成猪正在拱食,獠牙粗壮,皮毛油亮。
他抬手,灵力隔空震碎一块山岩。
碎石滚落。
野猪惊得四散奔逃,嚎叫声在山林里回荡。
沈孟生以障眼之法,神不知鬼不觉将两头肥猪摄入紫府空间。
又在山林深处转了一圈,几只罕见山雉锦鸡被他一并收入空间。
做完这些,他在一处山崖下盘膝调息。
从紫府空间取出几味年份药草,摆在药篓里,掩人耳目。
下山途中,沈孟生从紫府空间提出半扇肥瘦相间的野猪肉。
他用麻绳捆好,扛在肩头。
陈凯为牛向阳奔走,又牵线严守军,这份人情必须当面重谢。
半扇肉,既是心意,也是敬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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