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孟生将全部古物收入紫府空间,翻身出井,重新把石板盖回原位,填土压实。
他站在老槐树下,抬头看着枝干。
观物养神术的残缺篇章,或许不是无法补全。
第三路封存的传承之物,极有可能就藏在京城某处不为人知的角落。
杜老师傅从中院探过头来:“沈先生,后院收拾好了?”
“好了。”沈孟生走过去,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递过去。
“枯井而已,没什么值钱东西。杜师傅,这事不用对外提。老宅子底下挖出点旧物件,传出去容易招事。”
杜老师傅接过钱,点头哈腰。
“明白明白,我们做手艺的,嘴巴最紧。”
……
数日后的清晨。
沈孟生背上药篓,在院门口系绑腿。
牛向阳裹着棉袄从楼上跑下来,手里攥着个布包。
“沈叔叔,这是我烙的饼,路上吃。”
他把布包塞进药篓侧兜,又退后一步,欲又止。
“上山小心。”
沈孟生看着少年认真的脸,伸手揉了揉他脑袋。
“在家好好读书,按时站桩,不要随意外出。”
牛向阳使劲点头。
……
暮色降临,西山。
沈孟生穿行于落叶松林间,药篓里已经装了大半筐冬日山货。
明面上的采药任务完成得差不多了。
他停在一处山脊,闭目,神识铺展开去。
筑基修士的神识覆盖范围远超凡人感官。
山风、鸟雀、松鼠窜动的细微声响,尽收于心。
忽然,神识捕捉到异常。
东南方向,直线距离约两里,一处被密林遮蔽的隐秘山谷中,有人声。
不是山民打猎的动静。
脚步声密集,夹杂着木箱落地的闷响,还有压低嗓门的催促声。
“快点搬,天亮之前必须全部转移。”
沈孟生收敛气息至极限,借着林木掩护,无声靠近。
山谷口被两棵歪脖子松树遮住,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里头的空地。
神识穿透夜色,锁定谷内情形。
五个人,三辆平板车。
地上摆着七只大木箱,其中两只已经搬上了车。
神识穿透木板。
不是冥器。
箱内码着大量古籍线装书、卷轴画,用油纸和棉布层层包裹。
箱内码着大量古籍线装书、卷轴画,用油纸和棉布层层包裹。
最底下一只箱子里,压着一块石质残碑,约两尺见方,断面粗糙。
残碑表面,流转着一缕淡得几乎不可察觉的灵气。
沈孟生的瞳孔骤缩。
他催动神识,聚焦残碑上镌刻的符文。
纹路走势、篆刻风格,和紫府中的玉简、那面残缺罗盘,如出一辙。
同一套体系。
第三路。
沈孟生强压住心跳,没有贸然现身。
他退到一颗树的背后,继续用神识全力锁定谷内五人的面貌、衣着、口音,同时捕捉他们的每一句对话。
“……库房那边盘点是下个月,时间够。”
“李主任说了,这批货走老路子,先运到山里中转,后天夜里有人来接,直接拉去南城那个点。”
“买家什么来路?”
“管那么多干嘛,给钱就行。上回那批字画,对方眼都没眨,现款结清。”
沈孟生的眉头一寸一寸拧紧。
不是西北盗墓团伙。
这伙人口音是地道的京腔,说话间提到的“库房”“盘点”“李主任”,指向一个清晰的来源。
国营老厂的人在监守自盗。
沈孟生躲在树后,神识铺展,谷内五人的每一句对话、每一个动作,纤毫毕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