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孟生盯着刘海中,目光沉了下来。
“刘海中。”
“你和红星轧钢厂后勤科李主任,私交匪浅吧。”
刘海中的笑容凝住了。
沈孟生继续说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送。
“比起操心我的药材来路,我倒是好奇。你手上,有没有藏着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?”
刘海中的脸上,血色倏地退干净。
西山。
山洞。
七只木箱。
空荡荡的洞穴。
这些画面像连环画一样在他脑子里翻页。
李主任已经变了脸,电话里的语气一次比一次难听。
“东西呢?你给我的交代呢?”
他做贼心虚到了极点,沈孟生这轻飘飘一句话,在他耳朵里跟炸雷没有区别。
“你胡说!”刘海中手指戳到沈孟生面前,高声反驳,“你这是血口喷人!栽赃陷害!”
跳脚骂人,是心虚者最后的本能。
围观街坊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。
没人说话,但那种审视的沉默比议论更重。
沈孟生伸手拍了拍石墩上那三份文件。
“我的交易单据齐全,随时可以提交街道和公社核查。”
他看着刘海中。
“你若认定我是栽赃,现在就去举报。咱们当众把所有事情查个底朝天。包括你手里有没有藏私,一并摆到台面上。”
易中海站在刘海中身后,一双老眼把刚才那几秒的变化看得清清楚楚。
沈孟生只提了一句“李主任”和“见不得光”,刘海中整个人就跳脚、嗓门拔高、手指乱戳。
这反应不对。
一个清白的人被冤枉,第一反应是冷笑,是不屑,是“你随便查”。
而不是脸色煞白、破口大骂、恨不得把对方的嘴堵上。
易中海的脑子转得很快。
他在大院混了三十年,靠的不是力气,是看人的本事。
此刻他把刘海中的失态往回捋了一遍。
这段时间刘海中夜里常不在家、白天精神恍惚、动不动打听西山那边的消息、前两天接了个电话吓得摔了暖壶。
再联想沈孟生那句“手上有没有藏着见不得光的东西”。
易中海后脖颈凉了一截。
他不知道刘海中具体干了什么,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他不知道刘海中具体干了什么,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这趟浑水,绝对不能蹚。
刚被何大清刮走六千块、签了房产字据,他现在经不起任何风浪。
万一刘海中真牵扯进什么案子,自己站在旁边,就是连坐。
易中海往后退了半步。
刘海中还在骂,唾沫星子都飞到了沈孟生袖子上。
他的音量越高,围观街坊的眼神就越古怪。
沈孟生站在原地,一不发,双手揣在棉袄口袋里,像在看一出免费的猴戏。
刘海中骂着骂着,发现四周没人附和,连身后的易中海都不吱声了。
他回头一看。
易中海正在往后挪。
“老易!你!”
易中海避开他的目光,咳了一声,“老刘,算了。人家手续齐全,咱们……回去吧。”
刘海中瞳孔一缩。
回去?
你刚才不是气得要冲上来替我撑腰?
他一把抓住易中海胳膊,“你怕什么?我跟你说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易中海把胳膊抽回来,退出一臂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