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在看一份普通的商品目录。

但紫府深处，神识已经把每一条信息吞了进去，与脑中已有的地师符号数据库逐一比对。

编号003：铜片残件，出土于德胜门内大街西侧某胡同地基，表面有疑似刻纹。

编号017：石构件断块，刻有三道弧线纹路，出土地点同上。

编号029：青砖残角，一面刻有半枚方印痕迹。

这些东西。

和铜印上的地师符号，和西山残碑上的标记，和民国水脉图上那个小指甲盖大小的图案——同源。

沈孟生的心跳加速了半拍。

面上一丝波澜没有。

他合上清单，放回桌面。

“尹老板的诚意，我收到了。”

他把清单往自己这边挪了挪。

“长期合作，没问题。往后有珍稀药材或者这类古旧残件的消息，互通有无。”

尹红玉的笑容加深了一分。

“那就说定了。”

她没多留，欠身告辞，拉开门出去了。

脚步声沿走廊远去，节奏跟来时一样从容。

包厢门合上。

明芳盯着沈孟生手边那册清单，沉默了好久才开口。

明芳盯着沈孟生手边那册清单，沉默了好久才开口。

“尹红玉对白老都只是客客气气。对你，是主动送上门。”

沈孟生把清单收进帆布包，拉好拉链。

“走吧，天都黑了。”

他没解释。

明芳也没追问。

但她跟在他身后走出包厢的时候，看他后背的目光，跟今天早上出门时已经不一样了。

……

暮色压下来，街灯还没全亮。

两人辞别了白景林，从月华饭店侧门出来，沿胡同往东走。

帆布包挎在沈孟生右肩上，里头装着铜印、四块老玉、萃宝斋清单，还有两万五千块现金的银行本票。

明芳走在他左侧半步，还在低声说着方才那卷古医残卷的事。

“……那三则炮制方里有一则用了九蒸九晒的古法，我在《雷公炮炙论》的辑佚本里见过类似记载，但配伍完全不同。苏敬堂花两万五买下来，不亏……”

沈孟生忽然停了。

明芳的话断在嘴边。

她看见沈孟生的脸在一瞬间变了。

整个人的气场从松弛变得警惕。

这边，沈孟生的筑基神识在体内低度铺开，覆盖周围三十丈。

前方胡同拐角，两道气息。

身后来路，三道气息。

五个人。

脚步刻意放轻，鞋底蹭着地面走，间距收得很紧，呈扇形往这边压过来。

不是路人。

路人不会五个人同时从两个方向堵一条胡同。

沈孟生侧身一步，左臂横在明芳身前，直接把她挡到自己背后。

“小心。”

“我们被人围了。躲在我身后，不要乱跑。”

胡同窄，两侧平房的屋檐快要碰到一起。

五道人影从前后两个方向逼过来。

前方拐角出来两个，后方来路出来三个。

步子碎，间距紧。

沈孟生一眼扫完。

五个人，全是壮汉，最矮的一个也有一米七五往上。

穿着深色棉袄，领口竖起来遮了半张脸。

手上没见刀，但右边第二个人的袖口鼓了一截，藏着东西。

领头的就是交流会上那个瘦高个子。

薄嘴唇，眼窝深，斜挎着一只灰布囊，布囊带子勒在胸前，拍得紧紧的。

他站在后方三人组的中间位置，没有冲在最前面，一看就是带头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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