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教官第一个冲到跟前，单膝跪下查看情况。

“能动吗？”

女生张了张嘴，试着活动手脚，发现除了膝盖蹭破一小块皮之外，什么事都没有。

四米高台，侧翻坠落，硬生生被人用肉身接住，她居然几乎毫发无伤。

这个认知砸进脑子里的瞬间，她的眼泪直接涌出来。

“谢……谢谢你……”声音断断续续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
沈孟生松开手，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沙土。

“没事。”

周教官的目光落在他后背上。

训练服从左肩胛骨到腰侧撕开一道口子，里面的皮肤蹭出一片暗红色的擦痕。

刚才撞散木架的冲击力全吃在背上了。

军医跑步赶到，先检查女生，确认无碍后转向沈孟生。

酒精棉擦过后背时，沈孟生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军医翻来覆去查了两遍，最后放下听诊器，表情古怪。

“就是表皮淤青和擦伤。骨头、内脏都没问题。”

他抬头看了沈孟生一眼，欲又止。

四米高度接住一个成年人，连带撞碎木架，结果只有淤青？

这身板到底什么做的？

周教官没让军医继续追问，直接把沈孟生叫到训练场边的树荫下。

两人站定。

周教官没急着开口。

他盯着沈孟生看了很久，像在重新认识这个人。

“五公里背三十斤跑全连第三。单杠、双杠全优。射击五发五中。今天又从四米高台底下把人接住，自己只蹭破点皮。”

沈孟生没接话。

周教官继续说，“身体、反应、胆量都有。沈孟生，有没有考虑过进部队？”

“以你的素质，我可以直接帮你向上面推荐特招。不走义务兵，直接进训练序列。”

训练场上不少学生偷偷往这边看。

“特招”两个字虽然没传出去，但教官把全省状元单独叫到一边谈话这件事本身，已经足够引发猜测。

沈孟生没有犹豫太久。

“谢谢教官。但我现在更想先把大学读完。”

周教官愣在了原地。

他见过太多年轻人听到“特招”两个字眼睛发亮，恨不得当场签字画押。

眼前这个，居然拒绝得这么干脆。

不是矫情。

不是故作姿态。

就是单纯目标清晰，不被意外的好处牵着走。

周教官沉默了片刻，点了点头。

“行。什么时候改主意，来找我。”

他拍了拍沈孟生的肩膀。

“不过军训剩下的日子，我可不会因为你救了人就给你放水。”

沈孟生嘴角动了一下。“没问题。”

……

这件事传开的速度比五公里越野那次还快。

“四米高台接人”的版本在当天晚上就演变成了至少三个不同的故事。

有人说他是双手接的，有人说是飞扑过去的，还有一个版本离谱到声称他从十米外冲刺起步中途翻了个跟头。

沈孟生没解释，也懒得解释。

第二天照常出操，照常训练，被救的林姓女生托同学送来一网兜水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