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孟生靠在床头,目光掠过几人,脸上依旧波澜不惊。
他没有趁机说什么“以后跟着我发财”。
更没有去灌输任何宏大口号。
“明天周日,有半天假。”沈孟生说道。
“把钱存进正规银行,分批寄一部分汇票回去。先解决家里眼下最要紧的事,修房、治病、供弟妹读书。”
沈孟生顿了顿,抬眼看向李明国:“不要张扬,信里写清楚是学校发的编写报酬。钱是好东西,但突然冒出来的大钱,在乡下容易惹祸。”
李明国用力点头,牙齿咬着下唇,把存折小心翼翼贴身收进口袋。
马会东站在窗前,抽了口烟,看着沈孟生从容沉稳的侧脸,忽然低声笑了一声。
“入校那天,张建华说你是全省状元,我还当你是死读书出来的神童。”
马会东眼神里全是钦佩,“现在我算明白了。那天在礼堂,换了任何人坐上去,都压不住郑晓楠。学生会主席这个位置,活该你坐。”
沈孟生笑笑,没接这话。
这笔钱对六个刚进象牙塔的年轻人来说是天降横财,但对他而,不过是漫长岁月里的一捧尘土。
他真正在意的,从来不是数字本身。
项目的所有账册、每一批货运回执、高校基金流向。
全部由高志远一笔一划登记入册,沈孟生亲自过目后妥善封存。
他比任何人都透彻。
在这片即将迎来惊涛骇浪的时代土壤上,突兀的财富不仅引人注目,还随时可能引来反噬。
真正值钱的,是通过这套复习册凝聚在身边的班底。
一个退伍且极有纪律性的马会东,一个笔杆子过硬的高志远。
一个嗅觉敏锐能跑外联的张建华,再加上两个肯吃苦、懂感恩的寒门子弟。
经此一役,这几个人对他的信任早已超越了普通舍友。
更重要的是,在校领导和广大师生眼中。
沈孟生是那个能把荒芜变成资源、且将大半利益奉献给集体的旗帜人物。
这份无可撼动的政治资本与组织声望。
远比几张存折更具分量。
而这份热闹背后,沈孟生紫府空间内的灵力流转从未停歇。
识海深处,的残破铜印、拓印残碑,正与古籍信息悄然共振。
西山深处那处被遮蔽的地师遗迹,始终静静蛰伏在他心底。
三个月封闭军训,不仅是世俗身份的历练,更是他打磨筑基肉身的契机。
只要军训一结束,重获自由行动之日,就是他进驻西山、掀开当年地师秘辛之时。
……
军训悄然滑入最后一个月。
冬雪未至,操场上的沙尘被寒风刮得漫天飞扬。
高强度的野外拉练和夜间演习轮番上阵,新生们早已脱胎换骨。
就在结业考核前夕,校财务处再次给学生会送来了一份厚重的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