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孟生，今晚一起去胡同口搓一顿羊肉锅子？”张建华扯着嗓子问。

沈孟生单手拎起自己的旧帆布包，神色自若：“你们去吧，我有事得先回去一趟。”

他迈步走出校门。

三个月的打磨，筋骨血气洗练得愈发沉稳坚实。

随着脚步踏上通往什刹海的青石板路，沈孟生微闭双目，识海深处的紫府空间悄然泛起一阵幽光。

那一枚残破的铜印、拓印着地脉符文的石函，以及在红砖洋楼地下密室中取得的地师残卷，此刻仿佛感知到了外界气机的变动，发出了极微弱的嗡鸣。

沈孟生抬起头，目光越过四九城连绵起伏的灰色屋脊，遥遥投向了西山山脉。

那处地师遗迹，终于到了揭开封印的时刻。

红砖洋楼内。

沈孟生反锁房门，抬手在虚空中划出三道灵引，一道肉眼难见的锁灵小阵悄然在四周铺开，隔绝了一切声响。

他自紫府空间取出两样物什。

一尊残缺石函，一枚地师铜印。

两件器物置于桌案，相距不过三寸。

铜印表面磨损严重的暗纹蓦地泛起一层青辉，石函四角的凹槽随之泛起共鸣。

暗纹盘旋游走，在桌案上方投射出一道虚浮的指向。

沈孟生凝神细看。

这道指向，既非此前发现残碑的西山荒废石室，也非山腰处任何一处标注分明的古迹，而是径直指向西山腹地最深处。

一处在现代公开发行的京城地图上早已被彻底抹去的死角。

沈孟生面色沉静，转身自书架底层的铁皮盒里抽出一卷旧图纸。

那是此前章知夏私下递给他的水利旧档副本。

记录着半个世纪前四九城西北山区的旧河工与地下排险工事。

指尖在图纸边缘划过，停在一条用红铅笔标注了“塌毁封闭”的隧道断面上。

旧水工洞。

五十年前山洪爆发，主洞道大面积坍塌，工程彻底报废，自此封死在群山乱石之间。

死路一条。

但当沈孟生再次以紫府神识观照铜印残纹时，那股沉寂的地脉气机正顺着红铅笔的位置隐隐吐纳，虽然衰微，却从未断绝。

真正的洞天遗留，就在那片堆积了半个世纪的塌方碎岩背后。

……

周末清晨。

沈孟生换了一身旧工装，背上药篓。

拉开院门，牛向阳正出来倒炉灰，见沈孟生这副打扮，立刻快走两步迎上来。

“孟生哥，又进山采药去？”

沈孟生系紧背带：“去碰碰运气，采几味给白老配药的干草根。”

牛向阳擦了把额头的灰，认真叮嘱：“山里这几天刮冷风，背阴面都结冻了。天黑以前尽量回来，晚了路滑。”

沈孟生抬手按了一下少年的帽檐，笑了笑：“尽量。”

出了胡同，沈孟生并未搭乘公共汽车，而是徒步穿过几条无人的土道，身形逐渐快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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