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秦淮茹没想到,易中海最擅长的本就是算计养老。
秦淮茹越主动,他反而越警惕。
一次秦淮茹试探着提起棒梗探亲回城的路费,易中海当场把筷子放下。
“你不是想跟我好好过日子。”
易中海冷冷地说道。
“你是想拿我这一辈子的积蓄继续填棒梗那个窟窿。”
秦淮茹脸色瞬间发白,筷子在碗边上。
“一大爷,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她开始哽咽,“棒梗他毕竟是我儿子,他在外面真的过不下去了……”
易中海冷笑一声,推开面前的碗。
“你今天过成这样,棒梗至少占一半。”
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秦淮茹。
“当年他如果不一次次拦着你和何雨柱过日子,不一次次拿自己当筹码威胁你,你能拖到今天?”
“何雨柱那时候对你多好?给你家送饭盒、帮你带孩子、给你钱,可你儿子呢?他怎么对何雨柱的?偷东西、骂人、砸玻璃,最后把人家逼得娶了聋哑人!”
“现在何雨柱过得好了,你又后悔了。可你有没有想过,这一切都是棒梗一手造成的?”
这一句话正中秦淮茹多年不敢承认的痛处。
她整个人僵在那里,两只手攥着围裙,嘴唇哆嗦着想反驳,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
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幕往事。
何雨柱提着饭盒站在门口,棒梗冲上去一脚踢翻。
何雨柱想帮着介绍工作,棒梗当众骂他是想占自己娘便宜的癞蛤蟆。
何雨柱和秦京茹相亲那天,棒梗带着小当、槐花去闹,硬生生把人家姑娘吓跑。
每一次,她都选择了护着棒梗。
每一次,她都告诉自己,孩子还小,以后会懂事的。
可现在呢?
棒梗二十多岁了,偷盗、打架、劳改、赌博,一样没落下。
秦淮茹眼泪往下掉,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。
易中海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涌起一阵厌倦。
他从里屋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纸,拍在桌上。
“你看看吧。”
秦淮茹抹了把眼泪,颤抖着手拿起那张纸。
那是一份手写的保证书。
开头写着:“本人秦淮茹自愿承诺……”
后面密密麻麻列了七八条。
不再替棒梗借钱。
不再动用易中海的养老积蓄替棒梗还债。
不再让棒梗回城后住进易中海家中。
不再因棒梗的事情与易中海发生争执。
最后一条,字迹格外用力,纸背都被笔尖戳出了凹痕。
“如棒梗再次因违法犯罪被抓,本人秦淮茹自愿与其断绝母子往来,不再提供任何经济与生活帮助。”
“如棒梗再次因违法犯罪被抓,本人秦淮茹自愿与其断绝母子往来,不再提供任何经济与生活帮助。”
秦淮茹看到这一条,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纸。
“一大爷……这……这是要我……”
易中海打断她。
“你不签也行。”
他转身往里屋走,头也不回。
“那咱们就各过各的。我的养老金我自己攒着,你也别指望我再帮你。”
秦淮茹坐在椅子上,两只眼睛盯着那张纸。
她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不签,意味着彻底失去易中海这个依靠。
签了,就等于亲手把棒梗推开。
可棒梗这些年,又给过她什么好日子?
秦淮茹闭上眼,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。
她颤抖着拿起桌上的钢笔,在纸的最下方,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落笔的瞬间,她感觉心口被狠狠捅了一下。
易中海从里屋走出来,拿起那张纸仔细看了一遍,然后叠好塞进口袋。
他没有安慰秦淮茹,只是淡淡说了一句:
“以后好好过日子。”
秦淮茹坐在那里,整个人像一下老了十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