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孟生平静地开口了。
“地脉之争,各凭本事。昆仑想查什么,我不管。但再动明芳和牛向阳一次。”
“我会上昆仑亲自问罪。”
没有威胁的意味。
可韩苍松后背的衣料已经彻底贴在皮肤上。
沈孟生起身,推开包厢的门,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那两名炼气弟子僵在墙边,大气都不敢出。
沈孟生从他们中间走过,跟寻常大学生放学回家没有任何区别。
包厢里只剩韩苍松一个人。
那股笼罩周身的神识在沈孟生走出茶社大门的同时彻底消散。
韩苍松撑着桌沿站起来,两条腿发软,差点没站住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堆齑粉。
劫后余生。
这感受堵在胸口,咽不下去。
……
城西国营旅社。
韩苍松回到临时驻点时已经过了戌时。
他没有休息。
把同行的几名昆仑弟子全部叫进房间,关门落锁。
第一件事不是安排人盯沈孟生。
而是让人去把裴照川带过来。
裴照川进门的时候脸上还挂着讨好的笑。
“师叔,那边怎么说?他服软了……”
“跪下。”
裴照川的笑凝在脸上。
他看见韩苍松的眼神,膝盖自动弯了下去。
“沈孟生是什么修为?”
裴照川嘴唇动了动:“弟子之前说过,至少筑基中……”
“筑基后期。”韩苍松冷声打断。
房间里所有人的呼吸同时停了一拍。
在场几名弟子里修为最高的也不过炼气后期。
筑基后期对他们来说,是另一个世界的存在。
一个炼气弟子,主动去觊觎筑基后期修士道侣身上的东西。
几道目光同时落在裴照川身上。
韩苍松没有给他喘息的余地。
“旧河堤那天晚上,到底谁先动的手?”
裴照川低着头:“弟子之前已经……”
“我在茶社把你的话复述给了沈孟生。”韩苍松打断他。“他当面拆了你的说辞。每一个细节都跟你报的对不上。”
“我在茶社把你的话复述给了沈孟生。”韩苍松打断他。“他当面拆了你的说辞。每一个细节都跟你报的对不上。”
裴照川的手开始发抖。
“你说自己是打探消息时被突然袭击。”
“沈孟生说你在京都大学门口用威压侵入一个凡人女子的识海。被拦下以后,在旧河堤又主动以束缚术法攻击在先。”
“这两个版本,哪个是真的?”
裴照川浑身僵硬。
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说谎了。
韩苍松亲眼见识了沈孟生的修为,再狡辩只会死得更难看。
可承认了……
“弟子……弟子确实先动了手。”
韩苍松脸色沉了。
裴照川把头伏得更低,话匣子被恐惧彻底撕开。
当初发现暖玉灵机后心生贪念、主动纠缠明芳、企图引到无人处夺取、在旧河堤先行发动束缚术。
一桩一桩,全倒了出来。
房间里几名年长弟子的脸色从震惊变成铁青。
这不是沈孟生无故欺辱昆仑弟子。
是裴照川自己伸脖子往刀口上凑。
还回来撒谎,差点把整个昆仑派拖进一场跟筑基后期修士的死仇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