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湛却亲手毁掉,越想越糟心。
裴楚握着拳头轻轻捶打胸口,意识到导火线了,感慨道:“大伯啊,我发现你怎么虐待裴湛,他都毫无怨地忍着,只会在小事上跟你对着干。你搞他儿子,他估计都不会这么疯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裴楚话锋一转,带着怨气看向裴广信:“你不应该对温晞下手的,认识裴湛的人都知道,他把温晞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。”
“闭嘴吧。”裴广信慢悠悠地冒出三个字。
裴楚握拳,狠狠捶打了一下大腿:“现在股市大跌,我手里的股份都成了废纸,我不想成为穷人,我更不想成为负二代,大伯,事情是因为你而起,你一定要想想办法。”
裴广信依旧从容淡定,闭目养神。
——
风起云涌。
冬至。
阳光暖暖地洒落在大地的每个角落,南方的天不下雪,湿冷感很重。
病房里,突然传来激动人心的呼喊。
“医生……医生……我妹妹醒了,快来啊,医生……”
温晞缓缓睁开眼,望着泛白的天花板。
耳边时陈悦悦带着哭腔的呼喊声。
她全身发软,头晕,无力,非常的疲惫,好不容易睁开眼,但力气不够,眼皮又沉下来了。
随后,又进入一段漫长的昏睡中。
但这种情况逐渐改善,一天天的,睁开眼的时间变长,变多,身体的力气也一点点回来。
从一开始只能睁开眼皮,到手指会动。
她身边来来回回换了好多人。
有时候是她妈妈,有时候是陈悦悦,也有时候是郭晓甜,还有几位经常陪在她身边,照顾她起居饮食的护工阿姨。
几天时间,她见到了很多熟人。
可为什么,裴湛不来看她。
她想问陈悦悦,问她妈,可她没有力气说话,尿管拔了之后,连上厕所都要护工抱着放到坐厕上,或者穿成人纸尿裤。
她坐在轮椅上,望着窗外黄绿掺杂的大树,身上穿着很厚很厚的衣服,戴着帽子,大腿上盖着厚毯子,房间也开了暖气,还是感觉很冷很冷。
陈悦悦端来流食,小心翼翼地喂着她吃。
她用力张开嘴,用力吞咽。
医生说了,她现在身体很虚很虚,要多补充营养,才能慢慢好起来。
流食从嘴角溢出,陈悦悦急忙抽来纸巾,擦拭她嘴角。
她眸子下垂,溢满泪光,委屈巴巴地看着陈悦悦。
陈悦悦也红了眼,难过地开口:“小晞,我知道你想见儿子,也想见裴湛,但裴湛太忙了,他还在找小熠扬,还要替你管理公司,他没时间来医院看你。”
温晞缓缓闭上眼,两粒透明的小珍珠从眼帘滑落,落在下巴处。
陈悦悦擦了她的泪,“我情绪也不好,之前在这家医院看了心理医生,确诊中度抑郁,还伴随着焦虑,我现在也在吃药,公司的事全交给晓甜在打理。”
说着,陈悦悦内疚地低下头,“我没有能力帮你找小熠扬。”
她的泪落到温晞的棉毯子上。
温晞用尽全力,发软的手抬起来,发抖地触摸陈悦悦的脸颊,擦拭了她的泪珠。
陈悦悦连忙吸吸鼻子,挤出一抹微笑,搅拌一下碗里的流食:“咱们不伤心,先把身体养好,等你身体好点,我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