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致中站在旁边，表情已经彻底僵住了。

他以前跟着老上司来过几次青瓦玉樽，每次都在大厅里坐着，连雅间都没进过。

黄金卡他都没资格拿，而眼前这个二十不到的年轻人，随手就点了御品一号。

他之前对李航背景的那些猜测，在这一刻全部被推翻重组，拼成了一个他不太敢想的轮廓。

杜文把茶杯放下，靠回椅背上，心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念头。

他今天来之前，确实动过一些心思。

赵校长说有个本科生手里有个减肥药配方，效果非常好，想找合作方。

他第一反应是收购。

一个本科生，能有什么资源？

给个几百万把配方买下来，后面的事交给他杜文来操盘，轻轻松松。

但赵校长在电话里提了一句“这个学生背景不一般”，他才答应先见一面再说。

见了面，他还没怎么当回事。

年轻人家里有钱罢了。

但“御品一号”这四个字一出来，他立刻把自己那点心思收了回去。

一个拥有青瓦玉樽至尊卡的人，一个能进御品一号的人，不是他能随便拿捏的。

别说收购，能在这件事里分一杯羹就不错了。

经理在前面引路，几个人跟在后面，穿过一条铺着深色地毯的走廊，上了二楼，又拐了一道弯。

走廊尽头是一扇对开的木门，门上嵌着铜质的门牌，刻着“御品一号”四个字，笔力遒劲。

经理推开门，侧身让开。

雅间很大，比楼下的包厢大了两三倍。

进门是一间会客厅，摆着一组红木沙发和茶几，墙上挂着一幅尺寸不小的水墨山水。

再往里是一张圆桌，足够坐十来个人，桌上摆着精致的餐具和一瓶已经醒好的红酒。

靠窗是一面落地窗，窗外是一片竹林，风吹过的时候竹叶沙沙响，阳光从竹叶间隙漏进来，碎碎地洒在地毯上。

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檀香，不浓，恰到好处。

几个人在会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。

经理问了一句“喝什么茶”，李航说了句“龙井”，经理应了一声退了出去。

没过一会儿，茶端上来了，一起端上来的还有几碟精致的点心。

杜文坐在李航对面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目光在李航脸上转了两圈。

他笑了一下，语气挺随和的：“李航同学，我冒昧问一句，你家里面是做什么的？”

李航端着茶杯，语气挺自然：“家里长辈做些事，具体的我不太清楚，我主要自己折腾。”

杜文点了点头，没有追问。

他把茶杯放下，话头一转，切入了正题：“赵校长跟我说了你那个减肥药的事。

说实话，我做了二十多年医药，什么样的产品都见过，但你说那个成本极低、燃脂效率提高百分之六十，我一开始是不太信的。

后来赵校长把张院士那边的实验报告给我发了，我才认真看了看。

数据确实漂亮，工艺也不算复杂，如果真能做出来，市场前景不用我多说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李航：“你今天找我来，是想谈渠道的事？”

李航点了点头：“杜学长，全国百分之七十的药店都在你手里，渠道这块没有人比你更懂。

我的想法是，产品出来之后，线下渠道这一块交给你来做。

具体的方式可以谈，是代理还是分销，或者是合资成立单独的渠道公司，都行。”

杜文靠在沙发上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，没立刻接话。

他在算。

全国百分之七十的药店，这个盘子有多大他比谁都清楚。

如果这个产品真的像实验数据说的那么有效，铺进他的渠道之后，销量根本不用愁。

但关键是，这个产品的控股权在谁手里，他杜文能拿到多少份额，这些都得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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