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那边的亲戚担心被赵家牵连,很快与赵启明断了联系。
赵启明打过几次电话。
第一次无人接听。
第二次直接被挂断。
第三次,号码已经将他拉黑。
启华集团的资产陆续进入清算和追缴程序。
曾经挂在赵启明名下的房产、车辆和投资份额一项项消失。
他卖掉手表和几件奢侈品,偿还个人信用贷款与律师费用。
剩下的钱,只够维持一段时间的生活。
赵启明也尝试过重新进入生意场。
他给过去一起喝酒的人打电话,想用以前的人脉做几个项目。
对方起初还会客气几句。
等他提出见面,电话那头便开始找借口。
紧接着,是毁灭性的连锁反应。
名下房产、豪车、股权被清算追缴。
变卖奢侈品偿还债务后,他沦落到蜗居廉租房。
他试图找昔日的好友重操旧业,换来的只有避之不及。
会所门口,曾经围着他转的兄弟搂着新人,居高临下地拍了拍他廉价的外套:
“赵少,大家都知道你是怎么出来的。跟你做生意?我怕哪天出事,你连我们也一起卖了。”
嘲笑声在会所门内回荡,门卫甚至没有为他推开那扇玻璃门。
直到这一刻赵启明才明白。
没有了赵建衡,他什么也不是。
没有了赵建衡,他什么也不是。
他用父亲的命换来了自由,却亲手毁掉了在这个社会立足的所有根基。
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执念,是复仇。
他不断暗示自己:赵家的倒台是陈默害的,他背叛父亲是为了保留复仇的火种。
等他重新站起来,所有人都会回来。
后来,一名过去与赵建衡关系不错的长辈告诉了他真相。
赵建衡被查,源头是一封来自内部人的实名举报。
举报材料在几个部门之间同时出现,背后可能牵涉赵家以前得罪过的人。
陈默没有参与,星辰科技甚至没有询问过案件进度。
赵启明仍然不相信。
他又托人打听华东矿业退出西省以后的情况。
得到的答案一模一样。
陈默在与沈振南的谈判里没有提过他。
曹国胜被查以后,也没有人追究他在北河做过什么。
陈默早就把他忘了。
这个事实,比血海深仇更让他崩溃。
如果陈默毁掉赵家,至少说明自己曾经给对方带来威胁。
哪怕输了,他也是输给了一个掌握千亿资产的人。
而现实是,他连成为陈默对手的资格都没有。
他的狼狈、屈辱、痛苦与挣扎,在陈默的世界里,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。
陈默一路高歌猛进,而他却在泥潭里烂透。
当“斗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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轮融资
400
亿美元,成全球第三大独角兽”的新闻铺天盖地时,赵启明心中的那根弦,彻底断了。
他卖掉了身上最后一枚金戒指,买下一辆手续不全的报废旧车,一路开到了长湖。
他没有计划,也不在乎退路。
赵启明只想让陈默看见自己。
哪怕是最后一次。
……
医院对面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赵启明从回忆中清醒时,太阳已经落到城市楼群后方。
住院楼入口依旧有人守着。
陈默的车队没有离开。
凭他现在开的这辆旧车,靠近之前便会被发现。
赵启明盯着道路上来往的车辆,布满血丝的眼睛忽然停住。
一辆满载建筑材料的重型货车从路口缓缓驶过。
庞大的车身挡住了后面两辆轿车。
驾驶室几乎与公交车一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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