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后。
装甲车减速,前方出现了一座由集装箱和钢筋水泥筑起的高耸围墙。
围墙上架设着密集的探照灯和重火力点,大门处站着两排荷枪实弹的守卫。
这里就是c区,临江市最大的幸存者基地,也是那个暴虐军阀的私人领地。
王彪降下车窗,向守卫出示了通行证。
沉重的钢铁大门缓缓向两侧拉开。
装甲车驶入大门。
车轮粗暴地碾过减速带,发出沉闷的碰撞声。
车身停稳后,厢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拽开。
刺眼的探照灯光柱直挺挺地扫进来,打在黎溯蜷缩的脊背上。
“出来!磨蹭什么!”
王彪一把抓住黎溯的胳膊,将他整个人从车厢里拖拽下来。
黎溯脚下踉跄,受伤的膝盖再次渗出鲜血。他借着低头的动作,视线快速扫过四周。
高耸的混凝土围墙上架设着三座重机枪塔,探照灯来回巡视。
两排荷枪实弹的守卫站得笔直,枪口全部朝下,处于随时可以击发的状态。
不远处的空地上,几十个衣衫褴褛的幸存者正被鞭子驱赶着搬运沉重的物资箱,稍有迟缓便会换来一顿毒打。
明明才末世初期,这里却像一个早已形成的等级森严的小型王国。
黎溯睫毛颤动,把眼底的盘算全部压了下去。他肩膀瑟缩着,像一只受惊的鹌鹑,任由王彪推搡着往前走。
按照计划,这个好色的军阀听到抓了边序身边的治愈系女人,应该会迫不及待地把人弄进主楼。
王彪一路将黎溯拽到一栋灰色的矮楼前。
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、端着突击步枪的男人拦住了去路。
“王队长,人交给我们。”左边的黑衣人面无表情地开口,枪口隐隐对准了王彪的胸口。
王彪脸上的横肉抖了抖,语气里透着不甘:“这是老子抓回来的,将军点名要的治愈系,老子得亲自送上去领赏!”
“将军有令。”黑衣人根本不吃这一套,声音生硬,“所有外来幸存者,尤其是异能者,必须先过甄别程序。这是规矩,王队长想抗命?”
王彪眼角抽搐,嘴里骂了一句脏话,到底没敢硬闯。他恶狠狠地瞪了黎溯一眼,松开手,转身大步离开。
黎溯被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架住胳膊,直接拖进了灰色矮楼。
他垂着头,任由他们拖拽,查克拉在l内缓慢运转,维持着桑白的假象。
下沉的楼梯很长,空气越来越阴冷,墙壁上甚至长着大片的青苔。
“砰!”
一扇厚重的铁门被推开。
黎溯被粗暴地推了进去,摔在冰冷的地面上。铁门在身后重重合拢,随后被反锁。
头顶亮起一盏高瓦数的白炽灯。
这是一间四面全封闭的审讯室。没有窗户,没有通风口。正中间摆着一张焊死在地上的铁桌,对面是一把带着镣铐的审讯椅。
黎溯撑着地面坐起来,双手抱住膝盖,缩在墙角。
墙角的阴影遮住了他的半张脸,他安静地等待着。
时间在安静密闭的环境里被无限拉长。
房间里除了他细微的呼吸声,什么都没有。这种绝对的安静和幽闭,足以摧毁普通人的心理防线。
黎溯指尖轻轻抠着粗糙的地面,呼吸节奏略微紊乱。他知道,肯定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他。
黎溯指尖轻轻抠着粗糙的地面,呼吸节奏略微紊乱。他知道,肯定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他。
铁门外。
监控室的屏幕上,清晰地显示着缩在墙角的女孩。
一个穿着白大褂、戴着单片金丝眼镜的男人站在屏幕前。他叫赵祈,代号“毒蛇”,c区情报主管,三阶感知系异能者。
赵祈推了推鼻梁上的单片眼镜,镜片后那双狭长的眼睛里记是审视与狐疑。
太巧了。
老鬼带人去伏击深渊小队,至今没有消息传回。紧接着,边序身边的治愈系女人就自已跑了出来,还刚好撞在王彪的枪口上。
边序那样的人,他看上的女人,怎么可能这么轻易逃出来?
“长官。”旁边的守卫低声汇报,“王彪说,遇到她的时侯,她正被深渊的两个人追杀。她自已交代,边序把她当血包,她受不了才跑的。”
赵祈嗤笑出声。
“边序要是真把她当血包,她现在连下床的力气都不会有,还能跑出十几条街?”赵祈手指在桌面上敲击,“把门打开。”
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黎溯抬起头,像一只惊弓之鸟,身l拼命往墙角缩。
赵祈迈步走进来,两个端着枪的守卫跟在后面,枪口警惕地指着地上的黎溯。
赵祈拉开铁桌后的椅子,坐了下来。他没有急着开口,而是释放出三阶感知系异能。
无形的精神波动像一张网,将黎溯整个人笼罩在内。
在赵祈的感知世界里,眼前这个女孩的心跳频率、血液流速、肌肉紧绷程度,甚至毛孔的收缩,都清晰无比。
只要对方说谎,生理机能必然会出现波动,哪怕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,也无法完全控制潜意识的生理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