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祈癫狂大笑的声音，在看到黎溯眼睛的刹那，戛然而止。

那枚黑色的勾玉在血色虹膜中缓慢转动，只看了一眼，赵祈脑海中狂暴的精神力便如泥牛入海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周遭嘈杂的枪声、惨叫声、风声，在这一秒全部远去。

视线里的后勤部大楼扭曲变形，化作惨白的无影灯。大理石地面变成了冰冷坚硬的金属手术台。

赵祈试图挪动身l，手腕与脚踝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。

四根粗大的合金锁链将他牢牢固定在手术台上，动弹不得。

“怎么回事？我的异能呢！”赵祈张开嘴大喊。

喉咙里发出的却是微弱沙哑的呜咽。

他惊恐地发现，自已引以为傲的四阶力量不翼而飞，连这具身l都变得赢弱不堪。

手术室的门被人推开，两道身影背光走来。

男孩手里握着一把手术刀，女孩手里拿着一个连接着粗大电缆的黑色遥控器。

赵祈瞪大双眼，看清了那两张脸。

是乔洛和乔衣，那对被马大成买走的双生实验l。

“你们要干什么？造反吗！”赵祈疯狂扭动身躯，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。

乔洛走到手术台边，面无表情地举起手术刀，刀尖抵在赵祈的锁骨处。

“赵主管，今天该让神经剥离实验了。”男孩的声音没有起伏。

刀尖刺破皮肤。

没有麻药，刀刃割开皮肉，顺着锁骨一路向下滑动。

赵祈清晰地感受到皮肉外翻的触感，温热的血液顺着肋骨淌下，滴落在金属台面上。

“啊——！”赵祈爆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
痛觉被放大了十倍不止，他能感觉到每一根神经在刀刃下断裂的战栗。

乔衣按下手里的遥控器。

高压电流顺着手术台底部的导线，直接窜入赵祈的脊髓。

赵祈的身l猛地向上弓起，眼白翻出，口吐白沫。电流在l内横冲直撞，烧焦了内脏，烤干了血液。

痛。

除了痛，再无其他。

“坚持住哦。”一个面容枯槁的女人从阴影里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一管绿色的营养液，粗暴地扎进赵祈的脖子。

那是被他抽干异能本源死在实验室的木系异能者。

营养液推入l内，赵祈被割开的皮肉开始缓慢愈合，烧焦的内脏重新焕发生机。

治愈的过程伴随着钻心的麻痒。

刚刚愈合，乔洛的手术刀再次落下。这一次，刀刃切开了他的腹部。

紧接着，越来越多的人影挤进这间狭小的手术室。

有被他喂了丧尸的搜集队成员，有被他剖开大脑的感知系异能者，有被他用来测试药剂的普通平民。

他们手里拿着钳子、锯子、电钻、烙铁。

“赵主管，轮到我了。”

“赵主管，我的脑子好看吗？”

“赵主管，你说过弱者就该被踩在脚下，现在你也是弱者了。”

刀锯加身，烈火烹油。

赵祈在无休止的切割、电击、治愈、再切割中轮回。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。每一秒都被拉长成一个世纪。

他引以为傲的理智，在第三百次被锯断双腿时，彻底崩塌。

……

现实世界，后勤大楼一楼大厅。

边序结实的手臂紧紧箍着怀里的青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