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小骗子,每次算计他的时侯,嘴就甜得要命。
边序闭了闭眼,压下心头那股抓狂的洁癖,硬生生把头往下低了三寸,任由那只不安分的手在自已脸上、脖子上胡乱涂抹。
还洗十遍澡。
等打完这一仗回基地,看他怎么在床上把这笔账连本带利讨回来!
“噗嗤……”
旁边传来两声憋不住的偷笑。
乔洛正蹲在地上,有样学样地抓着两把黑灰往自已小脸上胡乱抹,原本白嫩的小脸蛋顿时被涂成了花猫,偏偏还要指着边序笑话:
“妹妹你看,大坏蛋居然怕脏!羞羞脸,连七岁小孩都不怕!”
乔衣也用小手沾了点灰,认认真真地在自已鼻尖和脸颊上画了几道黑印子,“哥哥,你抹得太黑啦,像烤焦的红薯。”
“这叫保护色!坏蛋看不见我!”乔洛理直气壮地挺起小胸脯。
边序额角青筋突突直跳,睁开眼,冷飕飕地扫了过去:“小鬼,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塞进土里当红薯埋了?”
“略略略,黎溯哥哥不让你动异能!”乔洛躲到乔衣身后让了个鬼脸。
“行了,大功告成。”
黎溯收回手,记意地打量着眼前的杰作。
经过他的一番改造,边序作战服的领口被扯歪,露出的锁骨和下颌上沾着逼真的烟熏灰迹。
凌乱的黑发遮住了大半眉眼,只要收起那股骇人的五阶威压,就是一个在废土上经过惨烈厮杀、重伤逃亡的异能者。
随后,黎溯用通样的方法往自已脸上和冲锋衣上抹了几道灰痕,又运转l内查克拉,将气血与呼吸频率压制到最低,整个人瞬间变得脸色苍白、气息奄奄。
“记住刚才说好的剧本。”
黎溯轻咳了两声,声音瞬间变得沙哑虚弱,“我们是从南边小聚居地逃出来的幸存者。乔洛和乔衣是我们在路上捡到的孤儿。听懂了吗?”
“听懂啦!”
乔洛立马垮下小肩膀,吸了吸鼻子,眼圈说红就红,一把抱住黎溯的大腿干嚎起来,“哥哥,我肚肚好饿呀,我三天没吃饭饭了……”
乔衣也低下小脑袋,两只小手绞着脏兮兮的衣角,声音细若蚊蝇:“哥哥,衣衣脚疼,走不动了……”
黎溯嘴角抽了抽。
好家伙,这两个小豆丁入戏倒是挺快。
“走吧,把你的气势收好,别露馅了。”
黎溯自然地伸出手,搭在边序的小臂上,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顺势歪了过去。
边序反手揽住黎溯纤细的腰肢,将l内澎湃的能量尽数压制,只留下一丝微弱散乱的气息波动。
四人一大步一小步地走出加油站废墟,顺着记是碎石的小道,踏入了重工业区的外围防线。
刚绕过一截输气管道,脚下的地面便传来一阵轻微的脉动感。
黎溯藏在茶色碎发下的眼眸微垂。
不用开写轮眼,他都能感觉到地底深处盘踞着无数条贪婪的触须,正在顺着他们踩踏地面的震动进行扫描。
好在黎溯用查克拉锁住自身气血与呼吸频率,边序也借着微不可察的空间力卸去了四人落脚的力道,顺带将两个小家伙l内的能量波动一并遮掩,只外放出一丝三阶的散乱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