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最后一句话时，他的目光直勾勾盯着我。

“行，那就去吧，反正也要吃饭的。”

不过相比吃饭，我更想去他寺庙转转，毕竟认识这么久，还不知道人家住哪呢，去认个门也挺好。

“我就不去了吧，我在外面待了有点不舒服，我想先回去。”

陈梦蕊面有难色地冲我说道。

结果没等我开口，便被方川接过话头：“一起吧，我给你做一碗养魂汤，保证比羚羊的香灰效果好。”

“我叫杨凌！”

我大声抗议。

神他妈羚羊……

如果是刚认识的，我还可以理解成是叫错了，这方川，摆明了就是故意的！

果然，他听我这么说，用手背掩着嘴，笑道：“你不觉得这个外号跟你很搭吗，正好就是你名字倒过来。”

“我没觉得！”

“但我很喜欢。这是我第一次给人取外号，你就说要不要吧？”

我：？？？

这小子，好像很在乎第一次啊。

第一次给人烟抽，第一次交朋友，现在还第一次给人取外号。

关键是看他一脸诚恳的样子，你还不好反驳。

“你还有什么第一次，趁早告诉我，我好提前做好准备。”

“那可太多了，慢慢给你试吧。”

方川语气带着点傲娇，头也不回的往前走。

钢牛一只手搂着我肩膀，挑着眉毛：“羚羊好听啊！我俩一起长大的，我就取不出这么有水平的外号！以后我也叫你羚羊了。”

我：……

夏果还有很多事要处理——光是地上那两只僵尸的尸体，就要带回去验明正身。

他还要搜查小区，寻找李三顺和孟宇的犯罪证据。

有很多事情要忙，于是留下来。

我们几个就先一起回去。

从小区出去的时候，陈梦蕊停下来，撑着白纸伞，面对那片已经成为废墟的售楼处，深深地凝视了好久，这才跟我们一起离开。

路上，我见她有点闷闷不乐，于是问道：“你是不是因为没见到李静妍，有点不开心？”

“不是因为没见到她，是因为没能救到她。”

陈梦蕊抬起头，一双深邃而清澈的眸子锁定了我，“你真觉得李静妍该死吗？”

“这个……”

我挠着后脑勺，沉吟半晌说道：

“她的确是个不幸，但是她毕竟杀了人，还不止一个。”

——这大半年来，死在西湖春天小区的人数，夏果之前已经查清楚了，足足有十数人！

一半是陈梦蕊这样的房地产公司员工，进去办事的。

另一半是流浪汉或者拾荒者。

他们什么都没做错，可能只是想到小区里搞点废品，甚至只想找个遮风避雨的地方睡一觉，结果莫名其妙被杀了。

这笔账，肯定要算在李静妍的头上。
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