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帮她把衣服穿好，道：“你要不想说的话也无所谓，反正有你的原因就是了。”

“你还记得之前，那邪祟要杀我的时候，很吃惊地问了一句我是什么东西？”

我点点头道：“她还说你是从地狱来的，什么之类的。”

这其实是我想问她的第二个问题，只是还没来得及问。

“我的确是从地狱来的。我是说，我没有像你们一样，经过六道轮回、投胎为人，而是越过这个阶段，直接来的阳间。”

我傻傻望着她，内心震骇到了极点。
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你是鬼？可是你有脉搏和心跳啊！”

“我是鬼，也是人。”

她沉吟片刻，道，“你可以理解成，我本来是鬼，但是到了人间之后，我给自己捏了个人类的身体。”

“捏？”

“不是捏泥人那种，比喻而已！反正你可以理解成……我既是鬼，又是人。”

既是鬼，又是人……

我有点凌乱。

“那你原本是谁，为什么要逃出来？”

“家人催婚，这个理由够吗？”

我：？？？

她用手指了指脚下：“我哥哥，是下面一位很厉害的人物。给我安排了一场婚事，但我不想嫁，所以就逃出来了。”

“当然，事情其实没有这么简单，这里头牵涉挺多的，不过你还是不要问了。”

我苦笑道：“又是那个经典的理由，‘为你着想不能告诉你’，是吧？”

方川笑了一下：“还真是，万一哪天我被抓回去，你跟我这么亲近，肯定会被调查。”

“有些事情你若不知道，还有可能逃过一劫。不过，作为兄弟，我答应你，如果将来我解决了麻烦，会把整件事从头到尾告诉你，怎么样？”

这番话，她是用商量的语气对我说的。

“好！”

我一口答应，

“但有一点，不管你面对的是什么麻烦，如果需要帮忙的话，我一定全力以赴！”

方川凝视着我，神情之中，带着几分动容。

随后，她用力点点头。

这个时候，一道半透明的人影从马路对面走过来，到我们面前站住，深深鞠了一躬。

是董慧。

她儿子，改了比原定早一天进行手术，也就是下午。

之前我是送她过来，顺便在这里给李娇娇烧一些纸，约好她这边完事过来找我的。

“你儿子手术怎么样？”我问。

“很成功，他还在睡，我刚刚在梦中跟他见过了。”

我点点头：“让你给你妹也托个梦，以后有什么麻烦可以来找我，做了吗？”

董慧抹了一把眼泪，“是的杨道长，谢谢你，还有方——”

她张大嘴巴，怔怔地望着方川。

“咳咳，她是姑娘，之前一直女扮男装来着。”

董慧有些茫然地“哦”了一声，虽然明显有些好奇，但也没有打听太多。

“现在我送你下去，到了阴间，该怎样怎样，只是不许向任何人提我的名字！”

“方……小姐，我知道了。”董慧连声答应。

方川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朵白纸扎成的花骨朵，一只手捻住，面对董慧念起了往生咒：

（关于方川的性别，我相信很多朋友都猜到拉，不是清子故弄玄虚，而是后面会有一个特别大的伏笔需要用到，请大家耐心看！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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