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悦然反应很大，一步跳到我身后去，紧紧抓着我的肩膀。

“羚羊，怎么办？”

“先出去再说，你跟着我走就行，别怕。”

这种小鬼，我自然无惧，但是带着江悦然，而且四周那么黑，我也没有立刻一查到底的打算，打算先出去再说。

反正这栋楼我还会过来的，不急于一时。

回去的一路上，那怯怯的笑声一直存在，甚至越来越响，也越来越多。

但我猜测，可能是手中的桃木剑起到了震慑作用，它们终究没敢现身，让我们安全走出了一楼大门。

“总算出来了，刚才我紧张死了……”

江悦然面对面抱着我的肩膀，整个人几乎瘫到我怀里。

我笑道：“有我在，有什么好怕的？”

“就是有你在才好多了，不然我估计当场就要吓昏过去了。羚羊，那到底是什么啊？”

“可能是鬼吧。”由于它们没露面，我也不敢确定。

“鬼……有那么多的吗？”江悦然喃喃自语。

我上前将铁链挂好，上锁之后，对江悦然道：“回头可以跟学校领导说一下，让他们派人在附近巡逻，千万别让任何人进去。”

江悦然连连点头，拿出手机，说是打给校长询问那把刀的事。

不过电话响了几声就挂了，接着她收到一条短信，说是自己在开会，晚点再联系。

听上去就很像借口。

“这个老东西，发生这么大事情，还想藏着掖着！”

江悦然愤愤说道，看了我一眼，“羚羊，先别急，我知道他家住哪，就在对面家属区。”

“晚点他要是不联系我的话，我带你去他家找他！”

说完，看了眼手表，“快七点了，你吃饭了没有？”

我摇摇头。

“那不然咱们去附近吃点东西，我知道这附近有家牛肉汤味道很不错！”

“那走吧。”我耸了耸肩。

江悦然说的那家店，距离大学城不到一公里，但是中间要穿过一条废弃的铁路，两边都是田地。

实际上也没有那么偏僻，只是没有路灯，就显得四周一片漆黑。

我俩打着手电往前走，一边讨论有关那栋小楼的情况。

我将宋砚秋跟我说的那不知道真假的故事讲了出来，江悦然很兴奋，说这是重要线索。

当即拿出笔记本，记下重点。

我站在一旁等她，忽然间，听到一阵呜呜咽咽的哭声从田野中传来。

转头看向江悦然，她也面色凝重地望着我。

“这里怎么会有人哭啊？不会也是鬼吧？”江悦然立刻紧张的说道。

我笑了一下：“你这是见鬼见多了，有阴影了吧，这世上哪那么多孤魂野鬼。”

“啊，那这哭声，是人？”

“你没听出来是个大老爷们在哭吗？”

“我知道，可是大老爷们就不能是鬼吗？”

我笑了笑没说话。

大老爷们当然能是鬼，但这哭声之中，带着一股清亮厚重，这是人类才有的特征。

但这是我听多了鬼的声音，自己总结出的经验，不太好用语准确的表达出来。

那个哭泣的男人，好像就在我们旁边不远。

当我俩继续赶路，转过一个弯时，便看到了他——

双手抱膝，坐在田埂上，哭得很伤心。

旁边还站着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，四五岁大的样子，低头看着男子，一动不动。

我笑道：“你说这奇不奇怪？正常都是小孩哭大人哄，这对倒是反过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