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自己所想的跟江悦然说了。

她赞许地看了我一眼：

“我喜欢你这份真诚。那么如果当时换成你，阿珍要自杀的话，你会阻拦吗？”

“那我肯定会的。”

我回答的不假思索，

“即便就是不做夫妻，我也希望她能好好活下来。”

“唉。”

江悦然叹了口气，“这么看来，那个段昌盛还是太狠了。”

“怎么？”

我心头一动，皱眉道，“他不是说想要救下阿珍，没能来得及吗？”

江悦然摇了摇头：“当时你站得比我远，视线被墙挡住了，我看得一清二楚。阿珍从找刀到自杀，是有一个过程的。”

“就算段昌盛起初没反应过来，但在阿珍拿了刀之后，以他俩的距离，他其实是有机会夺刀的，但是他没有。”

“他故意迟疑了一会儿，等他扑上去的时候，才是真正的晚了。”

我去，居然还有这一出！

我当场愣住了，仔细想了想，明白了。

他应该是不知道怎么面对阿珍，正好阿珍选择自杀，那就干脆不要救她，这样也省得去面对以后那些问题了。

另外，从阿珍的角度，应该也是知道丈夫是什么样的人，所以不想让他为难吧。

她变成鬼之后，不也说了段昌盛关于情结的那番话吗？

段昌盛这行为，我也不好说是对还是不对。

只能说，人这种动物，真的太复杂了。

除了一声叹息，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我将丫丫临行前送给我的魂器从兜里掏了出来，紧紧捏着手里。

这是一只戒指形状的儿童玩具，塑料的，上面镶着一只蜘蛛。

将它送给我的时候，丫丫说这是今年过生日的时候，段昌盛带她去买零食，从五毛钱一包的薯片中开出来的。

她很喜欢，死后就将它炼制成了魂器。

离开之前，她将一身煞气灌入其中，留给了我。

我稍微感知了一下，煞气还不少。

这个我完全能理解，她虽然变成鬼的时间不长，但如此悲惨的经历，滔天恨意所催生出的煞气，自然不会少的。

如果不是为了拯救父母，她应该早就成为一只可怕的厉鬼了。

还好，我遇见她比较及时。她还没来得及犯下什么错。

“阿凌，方不方便问你个问题？”江悦然欲又止地望着我。

“问呗。”

“那个，杨贺鹏的堂哥，那个叫杨谦的，真的是你仇人？”

我点点头。

“是……什么样的仇？”

说完她就连忙摆手，“我就是随口一问，不方便就算了。”

“杀父之仇。”

“啊？”江悦然当场呆住了。

这件事夏果也知道，算不上什么不能说的秘密。

于是我简单地说出了我的身世。

不知不觉中，江悦然握住了我的手：

“我没想到，你童年那么悲惨。我以为我的命已经够苦的了。那你打算报仇吗？”

“当然。”

我冲她笑笑，“不过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，免得到时候还要抓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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