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砚秋立刻说道：“你说什么呢，这位可是新上任的鬼差大人，人间仅有的一位！你前世也是法师，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”

“什么？！人间鬼差？”

方磊震惊地望着我，那神情，比宋砚秋当时还要震惊：“你……如何做到的？”

“害，走后门而已。”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，心里却是对方磊的反应有点爽。

这鬼差一旦当上，想低调也低调不了啊……

“道长谦虚了！有你还有这两位帮手，一定可以的！”方磊捧了一句。

“可不敢瞎说。”

我连连摆手，把师父推了过来：“这是我师父，茅山的郭天师，真正的天师境界。”

“原来是茅山的前辈，失敬！”方磊连忙向师父行礼。

师父笑道：“前辈这两个字可不敢当，你比我早生几百年，你才是前辈！”

方磊摆手道：“不是这么论，今生不论前生事，不然人人都有前世，那样轮起来，岂不是没个头了？”

“还有我呢！”

钢牛见没人介绍他，自己上前说道：“我叫钢牛，是杨凌天师的首席助手，同时也是未来的鬼差！人间第二个！”

“行了，别扯没用的了。方法官，能不能讲一讲，你当时跟谢真到这清天观之后，到底经历了什么？”师父问道。

提起这件事，方磊的脸色立刻变得灰暗起来，深深地叹了口气：“现在回想起来，真的是一场噩梦。”

他又找我要了一根烟，一边吸着，一边讲述起来。

虽然大多数情节，我们在谢真的信里已经读到了，但信件毕竟比较粗糙，有些细节是没有的。

而方磊作为亲历者，他讲起这些事情，更是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。

我不知道别人，反正我听完之后，感觉后背凉飕飕的。

那个裕神，真的是太可怕了！

方磊跟谢真，还有那几个师兄弟，包括他们前面那一茬清天观的道士在内，全都是中了裕神的蛊惑，最终无端地付出了性命。

最可叹的是，像谢真这种，既是受害者又是刽子手，而且直到今天，他仍然被裕神玩弄于股掌之中，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下了什么事。

“对了，你的那三个师兄弟，曾离开宗门过来找你们，结果不见了踪迹，是不是也被谢真给杀了？”我问道。

方磊艰难地点了下头：“他们来了之后，便找谢真索要下篇咒语。”

“谢真起初很配合，但后来他告诉我，这三个师兄弟已经被邪祟占领了心智，要毁掉天书，他得想办法保护天书，这样才对得起裕神的信任。”

“我苦劝她说不存在这种事情，她不相信。第二天，真真请三位师兄一起到古洞中，查阅刻在墙上的完整版天书。”

“我知道真真要害他们，为了救他们，我不惜道破了真真的阴谋。但是他们一个人都不信啊！”

方磊说到这里，眼中涌出热泪，情绪也重新变得激动起来：

“他们跟真真一样，已经为天书着了魔，反倒怪我胡乱语。真真那时候还没有彻底疯狂，他没有杀我，用一道术法将我困在了道观里。”

“然后几人下去了。直到几个小时后，术法自动解开，我连忙进洞。”

“结果在那间石室里，你猜我看到什么——那三个师兄都被杀了，肚子被剖开，真真，用双手抓他们的内脏，在往嘴里送。”

“还一边笑呵呵地告诉我，味道不错。”

“我问她为什么这么做，她说这几个人都被邪魔蛊惑了心智，只有吃掉他们的心肝，才能彻底杀死心魔，拯救师兄们的魂魄，让他们可以去阴司报道。”

“她居然觉得自己做了件大好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