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父吐出一口烟圈，冲我们几个说道：“大家都振作点。这个裕神就算再牛逼，也没法亲自来打咱们。”

“咱们归根到底要对付的就是河神那公母俩。小方，你知道谢真的生辰八字吧？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师父拿出一张空白灵符，让他帮忙写上。

完事了，师父拿出青瓷海碗，调配了几样法药，用符火烘烤之后，搓成一个玻璃球大小的药丸，递到方磊面前。

“郭天师，这是……”

“你把它吞了，就能补上胎中之谜，忘掉前世种种，然后就像我们刚见到你时候那样，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
方磊怔怔地看着丹药，流露出犹豫之色。

师父道：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但是你听我一句劝，你只有把以前的事情忘了，才能全心投入地把这辈子过好。”

“就像那首老歌唱的，昨日像那东流水，离我远去不可留……”

“谢谢郭天师。”

方磊将药丸接了过去，但并没有立刻吞下去，而是找了一张纸巾，小心地包了起来，塞进兜里。

然后抬起头，咬牙说道：“拯救真真，是我几百年来的愿望，为此我连投胎都没去。”

“现在你们马上就要行动了，我要等一个结局！到时候再吞下药丸不迟。而且，这最终一战，我也要参加！”

我们几个一听，全都愣住了。

宋砚秋摆手说道：“你要说等一个结局，这个我支持。但参与决斗就算了。”

“你现在肉身凡胎，又不是法师，恕兄弟我直，你要跟着去的话，完全就是累赘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方磊拍了拍宋砚秋肩膀：“但是几位，我至少可以做一件事——”

“真真她不是要重塑灵身吗，念头通达很重要，如果我在关键时刻出现的话，或许可以扰乱她的心智，说不定能给你们争取一点时间。”

“而且我可以暂时魂魄离体，让你们用灵符带我去，绝不会拖累你们。”

我刚想说什么，被师父挥手止住，冲方磊严肃地说道：“你如果在场的话，的确有可能发挥奇效。但是我不能保证你的安全，你想清楚。”

方磊爽朗地一笑：“我明白，是我自己要去的。可惜我现在不能打，不过——”

他看向宋砚秋：“兄弟，我的那些法器呢？”

“都在我那里。当日我送你去阴司之后，便回来收拾你的遗物，多数都是不入流的，这几十年过去，灵力都已经耗尽了，只有少数几件上品，尚可一用！”

“好，你立刻带我去你那里，取来之后，送给郭天师。”

宋砚秋点头道：“好！我再弄点酒菜，咱们兄弟好好喝一壶。总算等到这一天了，这几十年没有你，可把我给闷坏了！”

“兄弟！”

“陆哥……”

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。

我跟钢牛互相看了一眼，一起打了个哆嗦。

不是我多想啊，这两人的关系……真的没问题吗？

师父起身说道：“那我们先回去准备了。不过小方，你那些法器我用不上，你找到之后送给我徒弟就行。”

“还有我，还有我！”

钢牛龇着牙花，冲方磊二人笑着：“我是走力量路线的，看看有没有什么我能用的！”

方磊看他一眼，点头说道：“这位兄弟虽然不是法师，但福将煞星二元之体，命格极硬，倒也是一位奇士！”

我心中一动：“你看相这么准的吗？就一眼便能看出他的命格？”

方磊笑了一下：“我前世修行天赋一般，比真真差得远。但风水卦象这一块，不是我自吹，还是有两把刷子的。”

说到这，他盯着我端详片刻，作审视之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