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多久，地平线那头扬起了尘土，远远传来杂沓的脚步声与甲胄碰撞声，整条城墙都安静了下来，只剩下风声与旗帜被吹动的声音。

敌军的数量，比先前回报得还要多。密密麻麻的队伍几乎填满了官道两侧的视野，前排是几名骑着马、穿着整齐皮甲的骑士，后方则跟着各式各样的私兵——有拿着猎弓的猎户，也有挥舞着铁锹锄头的粗壮汉子，显然是被临时招募而来的民兵。

我瞇起眼睛望向队伍侧翼，一个熟悉的身影骑在俊俏的马背上——灰色的长发，一双绿色的眼瞳。

是那晚在边境守夜时，射箭偷袭又凭空消失的那个人。

「利亚姆，你看那边。」我低声说。

利亚姆的视线也落了过去，语气依旧平淡，却多了一丝凝重「魔力反应和那时候一样……但不是人类的波动，比较接近魔兽。看来是哪个布林射手伪装成人混进来的，只是不知道他是谁的灵兽。」

我心里一沉。原来那晚凭空消失的，从一开始就不是人。

「开始了。」哈兰德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
战斗，几乎没有任何缓冲地就爆发了。

「冲！」我召唤出雪儿一同冲锋，握紧匕首率先跃下城墙缺口，兰斯紧随在侧，一锤砸开了冲在最前的骑士的盾牌。

我也召唤出四尔们和埃利去支援其他人，莱恩则盘旋在城墙上空，居高临下用风砲轰击试图搭云梯的敌军，顺便留意有没有人受伤需要救援。希尔达的科科也振翅而起，载着她短暂升空，让她能从空中角度精准地投放魔法，牵制那些躲在后排指挥的敌军指挥。

「希穆斯哥，带大家压上去！」我朝身后喊道。

希穆斯应了一声，领着科恩和几个熟面孔的冒险者从侧翼杀出——他一手持杖，口中低声念诵，一串木刺应声激射而出，钉住了几名冲在前头的民兵的脚，让后方的冒险者能轻松解决。贾敏挥着刚恢复的右臂劈砍民兵，瓦帕希奥则掩护在他身侧，其他冒险者也各自拿着擅长的武器，或剑或斧或长枪，在城墙下与敌军缠斗成一团。

莱拉在城墙上架起弩，与希尔达配合，如同她当时与狂风乱世对决时一般，一箭接一箭地射向那些试图突破阵线的私兵，箭无虚发。哈兰德则站在更后方的高处，一个接一个地放出攻击魔法牵制骑士的冲锋，又不时分神为前排的伤者施展治疗。

我挥剑格开一支长矛，顺势反手一击，击倒了对方，却没有时间喘息，下一个敌人已经欺身而上。周围到处都是兵刃碰撞的声响、伤者的呻吟，还有希穆斯指挥补位的喊声。

他就在我不远处，一边念着咒语牵制敌人，一边分神留意着周围同伴的状态——不再是单纯的猛攻猛守，而是懂得看准时机，用木刺或缠身藤蔓拖住威胁到同伴的敌人，再抓准空隙补上一记风砲。有一瞬间，一名敌兵的长刀朝着一名年轻的城民挥去，那城民吓得动弹不得，希穆斯几乎是想都没想地举杖一挥，一道风柱硬生生将那把长刀震偏，紧接着又是一发木刺钉住了敌兵的肩膀。

「往后退！」他朝那城民喊道，声音里没有丝毫慌乱，抽空喝下初级回复药水。

兰斯抡着锤子挡下一波攻势，瞥见了他这番救援，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
「那小子……」兰斯喘着气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的赞许「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，完全不一样了。」

战线胶着了许久，双方都有损伤，但敌军的人数优势逐渐显现出来，我方的防线开始被一点一点地往后压。那灰发绿瞳的存在始终没有正面加入战局，只是骑着马在外围游走，偶尔放出几箭，箭矢带着诡异的魔力轨迹，专挑我方治疗或指挥的位置射去，让希尔达和哈兰德不得不分心防御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苍老却异常清晰的声音，从城墙穿透了战场的喧嚣。

「都撑住！」

我循声望去，是那个卖面包的老婆婆——不，此刻的她，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与外表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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