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阿特擡眼看我。

「托本之后可能会离开。不过威弗逊大人之前说过，要是我们据点在我们离开的时候没人照看，他会安排人手照看据点——想请您帮忙转达一声。」

「这个没问题。」杜阿特点头「我会跟大人说一声，这种小事，他不会拖太久的。」

「麻烦您了。」托本松了口气。

「应该的。」杜阿特摆摆手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「钱庄那边的事，你们要是查出什么，也麻烦私下跟我说一声——大人交代的事，我这边也好有个交代。」

我点了点头，应下这件事。

离开拘防局时，天色已经开始转暗。我们几个站在街角商量起接下来的行动。

「今晚就去看看那间酒馆？」科恩摩拳擦掌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。

「太急了。」希穆斯摇头「我们连那地方确切在哪都不清楚，贸然冲进去，打草惊蛇怎么办。」

「托本知道位置，对吧？」利亚姆看向托本。

托本点头「大概方向记得，带路没问题。」

「那就先去外头观察，不进去。」我想了想，定下调子「看看有没有人进出、对不对得上这个暗语，确认了再说下一步。要是能摸清楚他们是怎么接头、把钱送到哪里去，说不定能帮杜阿特把那件事也一并解决。」

没人反对。分工很快定下来——托本带路，利亚姆负责留意任何对得上暗语模式的对话，其他人则分散在附近，装作路人，免得一群人聚在一起太显眼。

那间酒馆比想像中还不起眼，招牌褪色得几乎看不清字，窗户透出昏黄的光，隐约传出几声粗嗓子的说笑。我们几个分散开，找了几个能看清门口、又不至于太引人注意的位置守着。

夜色渐深，进出的人不算多，大多是附近的工匠、脚夫，看起来稀松平常。我盯着那扇门，手心不自觉地攥紧。

过了许久，一个穿着深色斗篷、刻意压低帽檐的男人走了进去，步伐不紧不慢，却透着一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谨慎。

我和希穆斯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出同样的念头。

就是这个人。

「怎么办？」科恩压低声音，凑了过来「要跟上去吗？」

「跟踪太冒险了，酒馆里人多眼杂，一群人进去反而显眼。」希穆斯摇头。

托本盯着那道背影，沉默了片刻，忽然开口「让我进去吧。」

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。

「我本来就是狂风乱世的人。」他语气很平静，像是早就想清楚了「这种场合，我进去比谁都合理，不会显得突兀。」

「太危险了。」我皱眉「万一被认出来——」

「认出来也没关系。」托本打断我，难得语气这么笃定「我本来就没打算瞒着我以前是谁，顶多就是随口问问近况，看能不能套出点东西。真出了事，你们都在外面。」

这话说得斩钉截铁，一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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