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头闻眉头一沉,直勾勾看向我,语气带着几分凝重:“不然呢?木姐留着你,难不成还有别的目的?”
“你想啥呢?”
我没好气地说道,“我什么样自己心里有数,要是没了k总,我在木姐眼中的价值还不如一条狗。”
光头审视了我片刻:“难道你就没有那样想过?”
“你能不能。。。。。。别这样盯着我。”
我垂下眼,指尖无意识抠着身下粗糙的褥子,“谁对我好,我心里还是知道的。”
片刻,我咬了咬牙,抬眼迎上他的目光:“再说,有没有那样想过。。。。。。重要吗?老话讲,君子问迹不问心。”
光头唇角微勾,紧绷的肩线悄然松了些许,点了点头:“好一个问迹不问心。”
他收回锐利的目光,往后方的墙壁上靠了靠,轻轻吐出一口气,语气缓和下来。
“我不是故意要为难你。”
他声音压得很低,“但凡是出卖道哥的人,一个。。。。。。都不会有好下场,我说的。”
光头的话音落下的瞬间,我心口猛地一紧,后背爬起丝丝寒意。
他是什么意思?
难不成。。。。。。他打算对王婷婷动手?
我抬眼看向他,声音都不自觉地发紧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光头淡淡瞥我一眼,语气没有起伏:“字面意思。”
“这是要干嘛?”
我往前微微倾身,语速快了几分,“你可不要乱来。王婷婷以前只是个猪仔,不是k总的手下,这谈不上出卖吧?”
顿了顿,我补充道:“再说。。。。。。她也不是真心投靠木姐的,她没打算害我们,你弄些事情出来只会节外生枝。”
光头安静看着我。
没有立刻接话。
通风口漏进来的风扫过耳侧,沙沙作响,衬得寝室里的气氛愈发压抑。
过了一会,他才低低开口:“投靠木姐这种事,还分真心跟假意?你不是刚说过。。。。。。君子问迹不问心吗?难不成这王婷婷不是君子,而是小人?”
我一怔,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,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。
是啊,刚刚那句
“君子问迹不问心”,是我自己说出口的。
眼下反倒堵住了我的嘴。
我定了定神,双手更用力了,指尖攥得褥布起了褶皱。
“话是一句话,可事却是两码事。”
我迎着光头的视线,“问迹不问心,是不去揣测人心底下藏着什么念头,不拿还没发生的心思定罪。”
“可出卖,得有出卖的行径。”
我声音压得稳了些:“王婷婷到现在,从没有把我们的秘密捅给木姐,也没有设局引我们踩陷阱。迹在这里,她没有做出卖的事。”
光头眉梢微挑:“噢。。。。。。?这么说来,你已经把我俩的秘密告诉了她?”
“不。。。。。。不、不!”
我连连摆手,“你误会了,自从你来之后,我今天也才第一次见到王婷婷。”
“你说这。。。。。。”
我语气急了几分:“这哪儿来的机会,让我去跟她说咱们的事?”
光头原本微挑的眉峰锁得更紧。
他后背离开了墙壁,身子微微朝前倾了倾,落在我脸上的目光沉下来,审视感比刚才更重。
我能看见,他下颌线慢慢绷紧,嘴角那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彻底收干净了。
光头静静看了我好几秒,才缓缓出声,语速放得很慢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