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新人全部被带进办公室的同时。
马来福、廖三还有胖子三人,怀里各抱着厚厚一摞纸张,大步跨了进来。
最顶上那一页,印着四个方正的宋体大字——员工守则。
不用想。
这是三天前,刘子强要求马来福拟定的部门章程,还有一些新的话术资料。
行至第一排工位时,他们随手找了张桌子,将手里的资料狠狠撂下。
清浅的油墨气息扑面而来,只是这墨香裹着的,是冰冷苛刻的条款,是这座园区藏不住的血腥与残酷。
纸张崭新,棱角分明,活脱脱像一堆锋利的匕首。
整个话务部瞬间寂静无声,所有人心里皆是一沉,气氛压抑到极致。
所有老人都清楚。
新规则出炉,必然伴随着新的立威手段;新的猪仔到来,必定又会有一场杀鸡儆猴的血腥戏码。
可新来的人却丝毫没搞明白状况,只安静了短短片刻,便低声音交头接耳起来。
有人探头打量桌上的资料,小声猜测薪资和上班时间;还有人脸上还留着对这份“工作”的憧憬,低声互相打听什么时候开工。
他们嗅不到空气里暗藏的杀机,也看不懂我们这些老人眼底翻涌的恐惧,只当这是普通公司的例行早会。
果不其然。
刘子强紧随其后,面色阴冷,扫视全场瑟瑟发抖的新人。
审视片刻后。
刘子强打了个清脆的响指。
听见信号,马来福上前一步,从怀里取出一只密封的玻璃瓶。
瓶里盛满了琥珀色的液体,随着晃动缓缓翻涌,晨光落上去,漾开一层温润又诡异的光泽。
刘子强伸手接过,高高举过头顶,让瓶身对准头顶昏黄的灯光。
我瞳孔猛地一缩。
玻璃瓶里。。。。。。
赫然泡着一截发白的断指。
心底骤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这是淼淼被切下来的那根手指。
刘子强这是打算拿它立威,用这截残肢压垮所有人的胆子,威慑这群新猪仔。
周围的人陆续看清了瓶内的东西,纷纷倒抽了一口凉气,不少人浑身一颤,慌忙低下脑袋,不敢再看。
可事情却完全出乎我的预料。
刘子强拎着玻璃瓶,缓步走到淼淼身侧,目光扫过全场,声音不急不缓地传开。
“想必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不少人好奇这里面是什么。”
他晃了晃瓶子,里面的断指跟着液体轻轻翻滚:“没错,这。。。。。。就是淼淼不守部门规矩的代价。”
“你们新来的人呢,不认识淼淼,但是这里的老人都认识她。”
说着,他拍了拍淼淼的肩膀:“这一位,便是这根手指头的主人。。。。。。淼淼小姐。”
“泡它的不是别的,是陈年朗姆酒,味道那是相当的特别。”
刘子强扫视了一圈众人,话音一转,他嘴角扯出一抹阴恻恻的笑:“今天难得,我打算让大伙都尝尝这个味道,让你们好好记牢,不守规矩的下场。”
淼淼浑身猛地一颤。
肩膀瞬间绷得僵直。
方才刘子强拍在她肩上那一下,似乎这会儿才反应过来。
她死死盯着玻璃瓶里漂浮的那截断指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,一双眼睛里盛满了极致的恐惧。
周遭瞬间炸开低低的骚动。
不少新人听到要喝这个酒,吓得脸色煞白,干呕起来。
话务部的老人们早见过更狠的场面,可此刻依旧在发抖,没人敢抬头和刘子强对视,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紧张又粗重的喘息声。
我心口狠狠一沉,后背蹿起一层寒意,这个刘子强恶习太深,整天就知道让我们吃这些恶心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