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答。。。。。。
滴答。。。。。。
滴答。。。。。。
挂钟的秒针一下一下。
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剩下的三十秒钟,每一声都像锤子,狠狠砸在所有人的颅骨上。
办公室里没有别的声响。
坠楼女生躺在地上,意识昏迷,破碎的腿骨偶尔不受控制地轻轻抽搐一下,布料底下漫开的血渍,又洇开一小片红色。
方才叶知秋被送走之后,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她急促喘息的余味,混着血腥味,闷得人胸口发堵。
刘子强抬起手腕,亮出劳力士,目光斜斜扫过缩成一团的新人,指尖始终搭在手枪的扳机护圈上。
“还有二十秒了。”
他声线压得很低,不吵,却比嘶吼更让人心头发寒:“想好,别等子弹挑中你。”
所有人的肩膀都在抖,额间不断冒出冷汗,都低着头不敢和刘子强对视。
我攥着衣角的指节早已泛白,喉咙发紧,连吞咽都不敢用力。低垂的脑袋不敢抬起半分,视线余光只能看见旁边人不停打颤的膝盖。
十五秒。。。。。。
十秒。。。。。。
五秒。。。。。。
刘子强抬起手臂,将枪平举,枪口在人群之间慢慢扫动。
黑洞洞的枪口掠过一张张惨白的脸,停一停,又移开,像是在挑选猎物。
“依旧没人。。。。。。是吗?”
刘子强眼底戾气翻涌,食指搭在扳机上,微微向内收紧,
“倒计时。。。。。。结束。”
就在他即将扣下扳机的瞬间。
一道女声猛地响起。
“等等!”
王婷婷从办公室后方走了过去。
她脸色同样难看,唇瓣没有一丝血色,却强撑着稳住身形,看向刘子强:“强哥,这杯酒我来喝。”
刘子强举着枪的手臂顿住,转头看向王婷婷,眉头狠狠一拧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你?”
刘子强摇了摇头,“你不是已经喝过了吗?这酒要这批新人喝。”
他语气生硬:“你虽然是木姐钦点的小组长,但是也别在这儿搅局,赶紧退回去!”
王婷婷僵在原地,嘴唇动了动,还想再说什么。
刘子强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:“怎么。。。。。。?老子说的是外语吗?”
王婷婷攥紧拳头,终究只能往后退,重新落回工位上,眼底浮起一层无力。
刘子强重新抬起手腕,枪口再次在新人堆里来回游走。
每扫过一个人,那人就控制不住地往旁边缩,恨不能把自己藏进别人身后。
每扫过一个人,那人就控制不住地往旁边缩,恨不能把自己藏进别人身后。
死寂再次笼罩下来。
“看来是真没人愿意主动。”
刘子强扯了扯嘴角,笑意没有半分温度,“好了。。。。。。时间到!”
过了两秒。
一个细细的声音从人群中间飘出来。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
我喝。”
所有人齐刷刷侧目。
一个瘦瘦的女生,慢慢举起了手,从人群中挤了出来。
她胳膊抬得很勉强,手腕一直在抖,额头上全是冷汗,顺着下颌往下滴。
刘子强枪口一转,对准她:“名字。”
女生的声音发颤:“唐。。。。。。嫣。。。。。。”
唐嫣迈开发软的腿,一步步朝着刘子强走了过去。
她的步子踉踉跄跄,每一步都晃得厉害,目光死死盯着桌上那杯浊酒。
那是用人指泡出来的酒。
唐嫣伸出手,指尖刚碰到杯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