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姐的手机还在嗡嗡震着,屏幕上跳动的“老八”两个字。
她伸着手。
把手机往刘子强面前又递了递。
“接吧!”
木姐声音淡淡的,听不出喜怒,“既然是你开的枪,就自己跟老八解释清楚。”
刘子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两只手在身侧攥紧又松开。
“不是吧!”
“木姐,我们这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往后微微欠了欠身子,讪笑着往后推脱,不敢伸手去接:“这。。。。。也犯不着啊,凭啥给那死胖子解释呀。”
“凭啥?”
木姐没好气地说,“就凭这栋楼都是他的,就凭这枪声,是从你的新话务部传出去的。”
她轻叹了一声:“你说说你,啥时候能成熟一点,认清眼下局势。”
这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。
刘子强瞬间蔫了,肩垮了下去,头也垂了,牙关紧咬,腮帮子绷得发硬。
他盯着那只递到眼前的手机,指尖微微发颤,再没有半分顶撞的胆量,只剩下满脸惶然。
“木姐!”
“您开会说的话。。。。。。我都记得。”
刘子强喉头滚动,挠了挠脑袋,“要认清形势,搞明白谁是我们的敌人、谁是我们的朋友。”
“我知道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眼下,我们既要联合老k,又要拉拢那死胖子。”
他尴尬地扯出一抹笑意,将木姐递过来的手机推回去:“老八只认您,我这要是再说错半句话,反而把事情闹得更僵,还是您来说妥当。”
木姐静静看了刘子强两秒,没再为难他。只是指尖一转,收回手机,拇指划开接听键。
紧跟着。
她按下免提。
听筒里传出老八的声音,隔着扬声器,清晰地落在办公室每一个角落:“十三妹!园区的物业反应,咱们那栋楼刚刚有枪声穿出来,你可清楚怎么回事呀?”
木姐脸上的冷意瞬间敛去大半,眉眼松弛下来,语气换了一副随和的调子,和方才训斥刘子强时判若两人。
“八哥!没事,一点小误会而已。”
她语速平缓,不慌不忙地圆话,“底下的人失手走了火,我已经训斥过了,你别担心,没闹出大乱子。”
“走火?”
老八的声音沉了几分,“我在288基地的办公室里可都听得清清楚楚。”
他顿了几秒,补充道:“十三妹不是不清楚,园区这边不允许随便放枪,你那边管好手下,别给我惹麻烦。”
“晓得!晓得!”
木姐应声,“下次我一定盯紧,不会再有这种动静。”
几句说完,便挂断了电话。
手机一收,木姐脸上那层温和的假面瞬间褪去。
她侧头,目光直直剜向刘子强:“听见了?老八就在一楼办公室。”
刘子强垂着头不敢吭声。
一旁的马来福不知哪来的勇气,硬着头皮上前半步,小声帮腔:“木姐,强哥他也是为了镇住新人,这俩刺头确实不服管教,不然也不会走到这一步。。。。。。”
木姐斜睨了马来福一眼,微微皱起眉头,语气陡然变冷:“这里。。。。。。轮得到你插嘴?”
马来福话音戛然而止,嘴唇翕动两下,连忙低下头往后退,再也不敢多。
办公室重新静下来,只剩地上受伤女生微弱的呻吟,混着挂钟滴答滴答的声响。
木姐抬手,将那把手枪朝刘子强一抛。
哐的一声闷响。
枪重重落进刘子强怀里。
“现在内地宣传抓得紧,连反诈app都搞出来了,大有常态化的趋势。”
木姐看着刘子强,“人本就越来越难骗、越来越难招,成本也越来越高。送来的每一个猪仔,都是人事部门的同事们花了很大心血的。”
“你给我且行且珍惜,别动不动就下死手,把人搞没了。”
她往前一步,帮刘子强整理着衣领:“一群丫头片子都管不住,动不动就要鸣枪来立威。要是只有这点本事,这个主管的位置,不如趁早让出来。”
刘子强额头冒起一层冷汗,连忙点头:“我记住了木姐,以后不会这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