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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4章 冰山一角

光头的脚步在我工位前顿住,背对着我,屁股朝向我这边。

办公室很紧凑,估摸着刘子强敲定这里的时候,也没有料到。。。。。。新话务部扩员会如此之快。

万幸!

当初选了个靠墙的位置,这个前两天才安装的饮水机,正摆在我的前方。

水流从饮水机龙头淌下,发出轻浅的哗哗声,刚好盖住我们之间细碎的话音。

他脑袋微微压低,朝我尽可能靠近,气音压得极轻:“哑巴了?刚才究竟怎么回事儿啊?”

我不敢抬头,眼睛依旧钉在面前的话术本上,嘴唇几乎没有张开,只借着气息把话一点点送出去。

“系统日志被查到了。”

我每一个字都淡得像呼吸:“技术员应该全看见了,暂时压着,还没告诉刘子强。”

话音落下。

我瞥见光头肩线猛地一沉。

原本虚搭在饮水机台面上的手指,骤然收拢,指节绷得发白。

他没有立刻出声,隔了好一会儿,才借着弯腰接水的动作,用凝重的气音问我:“什么叫应该?”

就在这时,办公室门外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,伴随着马来福吊儿郎当的吆喝。

“强哥!办妥了!”

所有人的注意力下意识飘向门口。

马来福拍了拍身上沾着的尘土,裤腿上还蹭着一点暗红,是方才拖拽那个断趾女孩时沾上的血迹。

他径直走到刘子强跟前,脸上带着一股子谄媚,身后跟着胖子。

刘子强从桌边直起身,指尖依旧摩挲着那只装了断趾的酒瓶,漫不经心地抬眼:“送到了?那边怎么样,那死胖子有没有为难你们?”

“顺利送进去了。”

马来福咧嘴一笑,“看起来。。。。。。这288还真不是人待的地儿,我一进门全是女人的惨叫声,跟审讯室一样。”

“强哥,您还别说。”

他满是佩服的意思:“老八这死胖子,折磨这些女人。。。。。。倒还真有一套。”

听了马来福这番话,全场所有猪仔都倒抽了一口凉气,人群中的恐惧氛围再度蔓延开来。

那个还在给电脑装机的技术员,握着鼠标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脸上神色凝重又复杂。

我心底猛地一沉。

暗自揣测起这声名骇人的“288基地”,究竟是何等人间炼狱。才能让见惯了园区酷刑的马来福,都这般啧啧称叹。

马来福方才脱口而出的惨状,在我脑海里不断涌现。那些女人的尖叫声,仿佛就在耳边徘徊,寒意顺着脊椎一点点往上爬。

原来。。。。。。

我们如今待的新话务部,和楼下的“288基地”比起来,根本不值一提。

我们目前所看到的一切,无论是踱手指、切脚趾还是活活将人打死,都不过是这栋破旧大楼里的冰山一角。

那里。。。。。。

才是真正吞噬人性的无底深渊。

刘子强一脸轻蔑回话:“那个死胖子,屁本事没有,也就只能欺负欺负女人咯。”

“可不是嘛强哥。”

马来福连忙跟着陪笑,往前凑了半步,压低声音奉承,“那死胖子也就这点能耐,真碰上硬茬,他哪里还敢吭声。”

他搓了搓手,眼里满是谄媚:“老八也就敢拿这些手无寸铁的姑娘立威风,跟您根本没法比。”

胖子也凑上前拍马屁:“来福哥说得对,老八那瘪犊玩意儿,哪儿跟强哥能相提并论呀!”

他们三个人当中,唯有上次吃过亏的廖三,没有发表意见,也没有阿谀奉承。

我垂着眼,眼皮压得极低,不敢让他们看见我眼底翻涌的鄙夷。

这话听着可笑至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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