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骤然回神,仓促地点了点头,双手慌忙摸向裤兜:“噢噢,稍等。”
今天发生的事儿太多,我俩一直忙于商讨对策,竟差点把这茬给忘了。
光头静静盯着我的裤兜,一不发,莫名透着一股紧绷的压迫感。
寝室瞬间更静了。
只剩风声在耳边盘旋。
我指尖微颤,在裤兜里抠了好久,才把王婷婷塞给我的那个纸团拿出来。
纸团被压得有些变形。
我轻轻展开。
寥寥几行字露在眼前。
纸上字迹非常潦草,笔画挤在一起,看得出来写的时候十分仓促。
我和光头凑到一处,借着宿舍微弱的光线,一同看向上面的文字。
你用电脑联系外界这件事,已经被技术员发现了。他是木姐的人,我在四楼看见过,没有上报,绝不是心软,背后一定藏着阴谋。千万不要主动上前搭话。
纸条到这里就断了。
没有别的多余字句。
我不甘心地翻背面检查了一遍,确实没有再写其它的,小声嘟囔道:“这婷婷也真是的,不是说我想问的都写在纸上吗,哪儿有啊?”
“你还想问什么?”
光头的声音低低传来,“还有什么事儿,能比这更要紧吗?”
他眉峰拧起,指尖在纸条上轻轻点了点,语气骤然加重:“欧阳星辞,你看清楚这上面写的什么没有,技术员是木姐的人。”
我这才彻底回过神来,仔细阅读起纸条上的文字,后背一层薄汗慢慢渗透出来。
他居然是。。。。。。木姐的人。
出乎意料。
简直太不可思议了。
技术员的这个身份,比我们之前的任何一种猜想都要可怕。
光头用手指托着下巴,眉头缓缓皱起,目光落在纸条上久久没有移开。
“木姐的。。。。。。人。”
他脑袋微微偏向一侧,嘀咕道:“那这鸟人压下此事不报,到底想要什么?”
寝室里的热风陡然降了些温度,像是过了一遍冰窖才吹进来的,贴着后颈扫过,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“对呀,他想干什么呢?”
我长长叹了口气,“不瞒你说,你提的这个问题,我已经琢磨一下午了。”
我死死攥着纸条,垂眸盯着上面潦草的字迹,低声喃喃:“不邀功、不揭发,反而把事情压下来。。。。。。
他莫不是心软的神?”
光头嗤了一声:“他心软?你这么快便忘了。。。。。。那个被拖去288的女人了?”
“记着呢。”
我白了他一眼,语气严肃了几分,带着点无奈的轻怼,“光头哥哥,人家只是说着玩,犯不着上纲上线的。”
光头夺过我手里的纸条,撕碎后,往通风口扔了出去: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有心思说笑呢?要是王婷婷说的是真的,你麻烦可就大了!”
光头夺过我手里的纸条,撕碎后,往通风口扔了出去: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有心思说笑呢?要是王婷婷说的是真的,你麻烦可就大了!”
听见这句话,我忽然就很想笑,是从心底漫上来的自嘲。
自打被骗以来。
我遇上的麻烦,哪一桩不大?我经历的事儿,哪一件不要命?我撞上的危机,哪一次不是踩着刀尖挺过来的?
不过嘴上说得轻松,内心深处早已万念俱灰。只是我确实搞不清技术员的身份,在没有解决方案前,并不想把这股绝望再传给光头。
“大就大呗。”
我摊开双手,强装镇定:“事情已经发生了,焦虑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那个技术员既然选择不上报,证明眼下就是安全的。”
光头没有立即接话。
只是定定打量着我。
他眉头微蹙,不断摆着脑袋,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脸上,眼神里带着几分陌生,像是第一次认识我这个人。
光头就这样看了我许久,才缓缓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:“欧阳星辞,你可真让我刮目相看呀,什么时候这么看得开了?”
“那不然呢?”
我迎上他的目光,坦道,“不看开一点,现在又能有什么办法?”
其实回答他时,我脑子里乱糟糟的,无数念头交织在一起,又慌又乱。
就在这时,寝室门外传来拖沓的脚步声。
淼淼推门走了进来。
她垂着那只少了一根指头的手,脸色惨白,走到我们面前站定。
“还有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