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岁岁在客厅里打开,里面是叶正清签字的认罪书。
安岁岁把文件放在茶几上,他走到婴儿房门口,安屿已经醒了。
他的小手在栏杆上轻轻敲着,一下,两下,三下,停了,又重新开始。
他走过去把手伸进婴儿床里,安屿攥住了他的食指,没有敲,只是攥着,攥得很紧,像在确认他还在。
安岁岁低头看着他的脸,他说了一句。
"安屿,你今天还想说不吗?"
安屿没有回答,但他的眼睛眨了一下,那一下很用力,像在说。
"是。"
阳光从窗台的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安屿的小脸上,他把眼睛闭上了,睫毛在光里微微颤动。
下午,方警官又来了。
他站在老宅院子里,手里夹着一根烟,没有点。
他看见安岁岁走出来,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攥在手心里,说了一句。
"周海生还没有找到。”
“渡船离开了渔村,往公海方向去了。"
安岁岁在他对面站定,巷子里的风把老槐树的枯枝吹得沙沙响。
他说了一句:"他不会跑,他来找我。"
方警官看了他几秒,把烟放回烟盒里,说了一句。
"那我让人盯着老宅周围。"
安岁岁说。
"不用,他不会从外面进来。"
方警官看着他,等着他把后半句说出来。
安岁岁偏过头,看了一眼院子角落里那口枯井的轮廓,青石井沿上还残留着那夜月光照出来的微微反光。
"他会从那口井里上来。"
方警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看了一瞬,把烟盒放回口袋里转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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