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穿过那条窄巷,回到后院的枯井旁边,安岁岁停下来,看了那口井一眼,然后他走进屋里,在客厅的餐桌前坐下,把圆圆留下的那幅画摊在桌上。
墨玉抱着安屿从婴儿房出来,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那幅画,安屿醒着,眼睛睁着,看着桌面上那幅画。
他的小手从包被里伸出来,手指张开,在画面上方停了一下,然后落下来,指尖点在那个弯曲的圆点上。
他的手指没有抬起来,一直压着那个位置。
晚晚在方警官走后才开口,声音很轻,像是怕打断什么:“安屿知道那个地方。”
安岁岁没有动,他看着安屿的手指压在画面上那个圆点的位置,指甲盖比圆点小了一圈,但压得很准。
墨玉弯下腰,把安屿的手指轻轻拿开,安屿没有反抗,手指慢慢张开了,像五瓣刚发芽的叶子。
凌晨两点,安岁岁一个人离开了老宅。
他从后院的枯井下去的,井壁湿润,手电筒的光把水珠照得像无数颗细小的珍珠。
他顺着井底的通道往前走,通道很窄,墙壁上渗着水,脚下的泥土松软,每走一步都会陷下去一点。
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铁栅栏门。
门没有锁,推门出去,是一条废弃的地下通道,两侧的墙壁上布满青苔。
他沿着通道往前走,大约走了十分钟,前方出现了一道向上的楼梯,楼梯尽头是一扇铁皮门。
他推开门走出去,夜风迎面扑来,带着江水的咸腥味,眼前是废弃公交总站的候车厅,玻璃碎了,椅子翻了,地面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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