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外的走廊里,应急灯的绿光还在墙面上安静地亮着,没有变得更亮,也没有变暗,只是停在那里,像一个已经等了很久的记号,终于等到了不需要再亮下去的时刻。
安岁岁把u盘放回口袋之后,没有再碰它。
从研究所旧址回老宅的路上,他靠着车窗,窗外的田野在午后阳光里铺展开来,灰绿色的庄稼地一望无际。
他的手插在口袋里,隔着布料摸着u盘的边缘,那道方形印痕还在,像一枚被压进金属里的标记,没有温度,也没有重量,但他知道它在那里。
方警官把车停在老宅巷口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
安岁岁下车,在巷子里站了一会儿,巷口的灯还没亮,石板路在暮色里泛着暗沉的光。
叶昕跟在他身后,在门槛外面停下来,没有跟着进去:“岁岁,你把它带回来了。”
安岁岁说。
“带回来了。”
叶昕没有问。
“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
看着巷口那棵老槐树的轮廓在暮色里慢慢模糊:“那就让它放着。”
安岁岁推门进去,客厅里的灯亮着,落地灯的光落在沙发扶手上,墨玉坐在那里,怀里抱着安屿,安屿已经睡着了,头靠在她肩上,小手攥着她的衣领,攥得很松。
墨玉抬起头看着他,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一下,没有问他“去了哪里”、“找到了什么”,只是看着他的口袋,那里没有被撑起的形状,没有鼓起任何一角。
那就像是那枚u盘已经不在那里了。
她把安屿换了个姿势抱好,说了一句:“厨房里有面,还在锅里热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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