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夜里,安岁岁在院子里站了很久。
他没有蹲下查看井沿上那件完整物件,也没有去检查地窖入口那块地板是否已经完全合拢,只是站在老槐树的树影边缘,隔着一整段夜色的距离,看着那根木签在月光中的轮廓。
他站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,然后转身走回屋里。
经过墨玉身边时,他说了一句:“那根木签是林渡留下的。”
墨玉没有问他“你怎么知道?”
只是在他说完之后,把手里的杯子放下,跟着他走进了客厅。
第二天早上,圆圆在窗台前面发现那根木签的位置发生了变化,它从碗沿与碟子之间的空隙里被移动到了窗台边缘的左侧,像是被人沿着窗台表面拖行了一段距离后放下来的。
他蹲下来沿着窗台表面检查了一遍,木签移动的路径上留下一道极浅的刮痕,从碗沿边缘一直延伸到窗台左侧,然后消失了。
他没有去碰那根木签,站起来走进屋里。
“木签被人移动过,从碗沿被拖到了窗台左侧,靠近地窖入口那一侧,移走它的人留下了刮痕,路径是直的,没有拐弯。”
晚晚从厨房走出来:“林渡来过。”
安岁岁在餐桌前坐下,没有反驳。圆圆站在窗台前面,沿着那道刮痕的方向走了一遍。
从碗沿出发,穿过窗台的左侧,沿着墙面垂直到达地窖入口上方那块地板,在地板边缘消失了,像是木签的尖端在触及地板边缘之前就被收回去了。
圆圆在地板边缘蹲下来,木签尖端在地板边缘留下了一道与周围灰痕不同的接触点,像是被轻轻点了一下。
他站起来,沿着走廊走进屋里。